尚未下马,随后盛王也带着卫队疾驰而至,两人只不过相互招呼了一声,就匆匆向城头上奔去。
长长的阶梯一口气奔上去,若非秦暖已被训练了好几个月了,肯定当即就会趴倒在城墙上。
她紧跟在李猗身后,听到她身上的银甲行动间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她脸上罩着半截银色的面具,依旧只露出口鼻下颌。身上是一套闪亮精致的鱼鳞甲,虽然不及明光铠那样厚重威武,目测最少也有二三十斤,但她脚步依旧轻快迅捷。
秦暖相信李猗肯定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难怪人人都说吴王殿下将独女是当做长子一般来培养的。
她忽地就想到,难道李隆基知道自己会早死?知道自己只会有一个女儿?
就在她走神之间,已经来到了城墙上的城门楼。
南城外,已经有溃败的士兵往回逃,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叛军向扬州城扑了过来,再远处,白练似的长江上,隐隐可见一片桅帆林立。
白承兴站在城门楼中央,下令道:“关城门!”
但是,一旁的盛王却阻止道:“叛军还未至,让那些退下来的兵士进城!”
白承兴反驳道:“迎阵溃逃,还要本帅开城门迎他们进城?拼死力战才是他们的本分!”
李猗道:“此次败溃并不是他们的过错,放他们进来,等叛军到离城五里处再关城门!”
旁边一个略显黑瘦的将军建议道:“白将军,我军如今兵力甚少,这些兵士能多一个是一个!”
李猗道:“段将军所言甚是,如今将这些兵士关在城外,恐怕只会让他们降了叛军!”
白承兴恼怒道:“那他们就更该死!”
盛王不耐烦斥道:“你现在说这些大道理有用吗!”
这些府兵本就是些普通人,你要他们去硬抗康禄山的虎狼之师?怎么可能?
秦暖看了白承兴一眼,这人果真是没上过战场的,只会官样文章。
对于那位段将军,秦暖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人倒是务实,大概就是段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