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太爷竟然也不以为忤。
关定道:“除了这里之外,忘忧崖上,还有没有其它比较隐秘、安全的地方?”
王三太爷道:“除了这里之外,无论他们到了哪里,在任何地方,随时都可能性命不保,也会有杀身之祸。”
关定的心陡然悬起,高高悬起。
种无忌的心却立马就沉了下去,沉得很深,很深。
他们都已知道,王三太爷说的这些话,绝不是恫吓,也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关定忍不住问种无忌:“现在他们究竟是否无恙,是否平安?”
“暂时还是的。”
回答他这句话的,人并不是种无忌,而是忘忧崖上的土皇帝,“君子坞”中的隐君子,王三太爷。
关定的心立马也跟着沉下。
种无忌的指尖在颤抖,抖得很厉害,掌心似也已被冷汗浸湿了。
这是他握剑的手,他的手—向不但干燥,而且稳定,可是现在他竟已无法控制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这双手了。因为,他已听懂了王三太爷这句话里所隐含着的另外一层意思,另外那层更深的意思。
关定当然也已听懂了,但他是不是真的早就已经就听懂了呢?天知道,地知道,他知道。
既然这忘忧崖上,只有这皇宫里才是唯一最隐秘,也最安全的地方,既然王三太爷能确定王婕妤,谢智通他们依旧平安无恙,那么,他们现在当然也都已到了这里了。
过了很久,关定才长长吐出口气,旋又叹息着问道:“他们又是怎么来的呢?”
“当然也是我带来的。”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既不是种无忌,也不是王三太爷。
朱红色的大门框内,一个人笑着悄悄地走了进来。
这个人,赫然竟是忘忧客栈唯一的老板兼掌柜,那个最会做生意的中年人——桓萦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