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纳兰昊旸似乎精神不少呢,居然都能下床四处走动了,只是他并没有离开颐和轩,而是一进了早膳就将她捉到了隔壁的书房,要她在一旁墨墨,自己则画起画来,却是画着画着就蜷成一团扔弃一旁,也不知道是为何,还时不时不悦地瞪视她一眼,眸里蕴含着怒气,着实让她莫名其妙。而且他这一画就画了大半个时辰,她的手都快累得麻木了,能不走神吗?
“殿下,对不起……”她忍着怒气道了歉,下意识地侧头去看那桌上的画纸,却见还是空白一片。而因为她这突然的侧头,脸颊竟然触到了他柔软的唇瓣。那触电的感觉让苏瑾的心一颤,感觉全身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羞得满脸通红。
晕死了,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纳兰昊旸也仿佛被她这举动给吓到了,手一松,毛笔掉落,鹰眸倏地睁大,仿佛难以置信。随即,他猛地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向下,那温润的唇瓣朝她的嫣唇缓缓靠近。
“我……”苏瑾一惊,想要后退,身子却动弹不得。想起今早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纳兰昊旸已经醒来,正静静地盯着她看,眼神复杂难辨,有一丝灼热,一丝柔情,一丝怨恨,一丝矛盾,一丝隐忍,一丝疑惑……
而此时,他的眸子晶亮又带着一丝迷乱,苏瑾的心跳越发急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就在两人的唇瓣就要贴合的那一瞬间,书房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虽然只是寥寥数声便沉寂下去,但却还是让两人的神智都清醒过来。纳兰昊旸的眼眸微眯,蓦地扯唇,笑得意味深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声音低柔,像带着春天的温暖,却又似含着冬风的寒峭,“怎么?以为我要吻你吗?以为你又有机会痛揍我了吗?我偏不如你所愿!”
说完,冷然退后,端坐在雕花红木太师椅上,敛了笑,冷然指了指那紧闭的房门。
苏瑾却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着实很乱。刚才她竟然渴望他的吻?如果他真吻下去,她还会像那天一样痛打他一顿骂?她竟然没有答案。
门外依然是那个聋哑小厮,他是送药茶来的。苏瑾闻着那熟悉的药味一怔,那小厮用手语告诉她,这几日其实宫里都送有来的,但却被楚大夫给直接处理掉了,今日见殿下已经大有好转,才让他送过来给殿下的。
闻言,苏瑾微微叹息。这宫里的御医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知道纳兰昊旸喝不得这药茶吗?
接过那药茶走回去,本以为纳兰昊旸又会像上次那样接过来一饮而尽,但没想到他却只是冷冷一瞥,伸手遥遥一指那盆放置在角落里的兰花:“把它倒进兰花盆里。”
出嫁从夫。
点头,苏瑾起身走到桌前,端起将那碗尚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替他浇起了花。青瓷碗里,墨色的药汁倾斜而出,源源不断的倒进了那盆旺盛的兰花中。
可惜了这么多名贵的药材了。那得花多少银两啊。倒完了药茶,拿着空碗走出去交给了那小厮,看着他转身没有声息般地走远,苏瑾关上*门,依旧很温婉地走回到桌旁磨起墨来。才刚磨好墨,他却冷哼一声,说道:“滚到一边去,别在这碍本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