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国本是与凤夙国实力相当,可是自前年被荻桑国占据了五大城池之后,国力大弱。去年秋清音国国主就向皇上转达了想联姻之意,却被皇上以两位公主都尚未及笄为由而拒绝了。此次派来的使节竟然是清音国太子宫宸煊,还恳请皇上让凝儿陪同他四处游玩一番,明眼人就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不过,这宫宸煊长得潇洒俊逸,又是清音皇室唯一一个皇子,这皇位迟早会落在他手上。这等出众的男子看上凝儿,也是凝儿的福气。所以皇后自是乐见其成的。
什么?求婚?!纳兰缱凝脸色一变,拼命摇头,愤愤地应道:“我才不要。这坏痞子轻薄我,就是想我为了名节嫁给他,我才不要上了他的当!母后,我要您捉他起来,暴打他一顿,让他向我道歉,还有……把我的宝剑还给我!”
想到那绣了好几个月的香袋,纳兰缱凝越发伤心,“他弄坏了昊旸哥哥的香袋,我就要痛扁他的脑袋!他就是赔礼道歉也赔不了我的香袋,呜呜!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听她连说了两次昊旸哥哥,皇后叱道:“凝儿,本宫说过几次了,他是你的皇兄,不是什么昊旸哥哥!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什么小奶娃,怎能还像小时候那般总跟在二皇子身后转呢?成何体统?”
这二皇子自幼怪病缠身,脸也被烧得如鬼一般,长年得戴着面纱不说,被阳光照映到都会晕厥不醒,是出了名的废人,都不明白凝儿何以对他如此挂怀。小时候就常用这热脸去捧人家那张冷脸,三不五时地就往他那里跑也就罢了,如今长大了还是如此,张嘴闭嘴都是那句“昊旸哥哥”,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好用的第一个就是想到他,就连那本该绣给心上人的香袋都是为他而绣的,这,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若不是见他即使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她早就把这妖孽之子给清除掉了。
纳兰昊旸,这个祸害,他真是个像沐羽曦这般注定要来让她无法舒坦的祸害啊!
就像两颗毒瘤,生长在她的心底里,深深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母后……”刚刚还慈祥温和的母后突然对她凶神恶煞地呵斥,纳兰缱凝的心倏地一跳,睁大了双眸,张嘴结舌,有些害怕。
“你是我朝的公主,代表着我朝的脸面,可不是那些不懂礼数的乡野村女,做什么都得先想到自己的身份,你懂不懂?总之,本宫不希望再在你嘴里听到昊旸哥哥这个词,从今往后你得与二皇子保持应当的距离,别老是往他的府邸跑了,听到没?”皇后越说越生气,脸都涨红了。
凤夙皇朝也就两个公主,意韵公主从相貌还是从才华方面都比凝儿逊色得多,那个贱妃所生的蠢女儿都懂得要去巴结清音国太子,想要成为太子妃,怎么这个丫头就是不开窍呢?
“还有,今夜你皇兄的婚宴,你老实给本宫妆扮得漂漂亮亮的,别对人家太子蛮横无礼,也别想着要让人家赔礼道歉什么的了。因为,本宫已经决定将你许配给他了。”“不,我不要!母后,我不要嫁给他!”纳兰缱凝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大叫道,“我不要嫁人,我不要离开昊旸哥哥……母后,我不喜欢那个宫宸煊,您别把我嫁给他啊!”
“那安南国的储君如何?他虽然已纳有侧妃,但正妃之位尚空着。”皇后微眯着眼睛,银牙紧咬,从牙缝里又憋出了一句话:“若想保住你昊旸哥哥的性命,你最好离他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