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怔怔地望向悬崖,甲若有所思地想道:以卫芊的性格,若不是对皇上极度失望,极度伤心。若不是她真的心死了,必然不会以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同皇上决裂的!
而且以甲对卫芊的了解,他也绝对不相信,这个妇人会为了段墨出卖皇上。
要是如此,早在笰地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皇上以命相博了。
只是,他那睿智英明的皇上,或许是对这个妇人太过着紧了,太过在乎了,以至于反倒对一些事情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对于韩非,甲从来便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
他的睿智果决,他的勇武英明,无疑足以承担一统天下的大任。可是,如此勇武睿智的圣明之君,一旦碰上爱情,他就败得冤枉。
怔怔地将目光从断崖收回,甲望了望怀中的韩非,不由再次长叹道:“卫妃,你明知皇上深爱着你,即便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你又何必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来惩罚他呢!现在弄得天人两隔,你是解脱了,可皇上……”
说到最后,甲的语气中已然有了些无奈的意味。
没有人注意到,当甲在说这番话时,不远处的子夫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震。
抱起韩非,甲对众人简短有力地令道:“护送皇上回宫。”
众人一诺,趁着余晖未尽,护着甲跟韩非,向皇宫方向急驰而去。
没有人发现,子夫没有跟来。
他神色木然地立在原处,蒙面的黑巾外,一双眼睛黑得渗人。
久久,久久,他脚下一软,朝着悬崖的方向嗖地跪下,低低地,一字一句地自问道:“难道我这么做,错了?!”
韩王宫。
从卫芊跳崖之后,整整三天,韩非没有离开寑殿。
那日他吐血昏厥后,后来也没有再吐过血。
这三天,他虽然没有上朝,但是每次宫女们奉上食物,他都照吃不误。
可是一到晚上,他便呆呆怔怔地坐在没有卫芊的寑殿里,怔怔地出神。
这三天来,他的精神,一天疲惫过一天。整个人也迅速瘦了一圈,平常穿在身上的常服,现在他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轻飘飘的,整个人像个纸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