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姨妈抿了抿唇,对那孙婆婆仰脖道:“好啊,说是我做,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诬陷我。所谓假金条呢,拿来给我看看。”
周氏道:“拿过来。”那孙婆婆才把断掉小金条递给香梅,由香梅转交给了周氏,周氏拿帕子捏着金条翻看,底部看到有刮蹭痕迹,不过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个‘董’字。董氏母女变卖了家产后,浇灌成金条携带身边。
有时候,浇灌金条时候,会顺便做些假混淆其中。外防匪患,内防家贼,真真假假,除了知情人,外人动手偷了,或许偷是假。周氏出身商贾人家,又嫁进萧家,深知这些。便认定这假金条真是董姨妈,只是她们看孙婆婆好糊弄,拿假金条糊弄人家。
嫁进董家之前就够抠门了,董家经营了许多年,真是愈加吝啬了。
周氏冷笑道:“妹妹够吝啬,小本生意人也诓骗。”
董姨妈指着金条下面款印道:“姐姐,您想想,我们为什么要给假金条标印记,这假金条分明是有人做出来,故意标上‘董’字,诬陷我们。”
周氏噙着冷冷笑意:“妹妹是说,你们金子全是真,没有掺假么?!骗谁呢,当谁没过生意。你露给我们看金银古董,有几样真,你自己知道。当初从你那里拿自鸣钟,你赚了我们家多少银子?自家亲戚都痛宰不放过,这婆子,你会怜悯?依我看,你给她假金子,再正常不过了。”
董姨妈愕然,姐姐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这般冷酷,与昨日判若两人。
周氏避开妹妹目光,对孙婆婆道:“你把你知道统统说出来,这些人如何向你买破胎丸经过细细说来。”
那孙婆婆赔笑道:“回太太话,其实也没什么仔细说。就是那天这丫头到我铺子里来,说经人介绍说知道我这有好东西,她出手阔绰,上来就是一个小金条,
我就赶紧把破胎丸给她包好了。这城里,大老婆小老婆,你争我斗,互相算计谋害事多了,我也不方便多问。不过,我这老骨头留了个心眼,等这丫头走了,我让
我儿子跟着她,见她进了萧家后门,我才知道是萧家人。”
董姨妈强迫自己镇定:“哼,这话说太假,开始说不方便多问,后脚又派人跟踪所谓丫鬟,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孙婆婆腰一拧:“做生意,谁不是两张脸,当面笑脸相迎,转身留个后手。这丫头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那我就得掂量掂量了,这万一要是哪个
官吏后院,出了事,把我拿进大牢棒打一顿,我这老骨头不就蹬腿了。瞅准是哪家,有个防备,哪天见事不好,我赶紧收拾包袱回乡下去。”
周氏听了一肚子气:“难道我们萧家就害了吗?!你有几条命,嗯?见买这东西人,进了萧家,害我儿媳妇,你居然就闷下不吭气了。老囊虫,有你。”
孙婆婆忙解释道:“太太息怒啊,我见金条上有个董字,又打听到你们家来了南方姓董客人,我就寻思是董家人买来用,和您们萧家没干系,没干系,我这
才没吭气。但我昨个,找明白人来瞧这金条,结果告诉我说是假,我这就坐不住了。这可是损阴德钱,不好赚,还被人给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呀,咽不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