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清净下来的柳於阵吃着吃着,总觉得美食虽然可口,却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
不该看,本就没什么好看的。
那高座之上,茗歌与燕王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即使燕王那张嚣张冷傲的脸上,竟也露出了柔情笑意。
心口一阵莫名的疼痛。明知道伤口不在那儿,却自嘲着伤势怎么又复发了。
自始至终那人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他与茗歌轻声唇语,唇边带笑,如此暧昧。
哼……
柳於阵心里闷哼,却不减疼痛,明显的咬唇动作已毫不掩饰他的不悦,他想走,但双腿却像灌铅一样沉重。
“做本王的人可好”……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反复出现。
他似乎被捉弄了,要他做他的人,原来是做他的丞相而已啊。
吃饭!要是现在走出去,就好像他是在吃谁的醋,他才没有呢混蛋!
两边的大臣突然看见柳丞相暴饮暴食,都吓得往旁边缩,尤其是那个被柳於阵揍过的胖大臣,更是跟邻座换了位置。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大臣们多有饮醉,见没有人注意到他,於阵便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他微微有些醉意,脑海中回放的尽是燕王与茗歌欢笑的景象,走出天心殿,柳於阵转过身去倒着走了两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追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
他看得清这世上的一切,却始终也看不清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