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审讯到现,积压千雪心头眼泪像决堤洪水般,集中暴发,这眼泪有为叶家每一个人,也有为自己。她*叶夫人,她*叶孝荪,除了叶老爷,她觉得叶家每一个人都是可*。即使是阴狠如叶老爷,她也觉得一个暮年之人不应该死得这么凄惨。
她像被强硬嫁接到叶家这棵树上一根枝苗,起初虽然排斥融合,但随着时间深入,她渐渐和叶家血肉相连了起来。叶夫人和叶孝荪视她为亲人,她也一样。
见她哭得甘肠寸断,东襄王妃安静地轻轻抚着她背。等她气息平稳了,才一边喊丫鬟捧来洗脸水,一边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能回答你就这么多了,其余我夫君会告诉你。他现上朝去了,等他回来会来见你。”
……
东襄王妃离去后,丫鬟们屋里屋外地帮她寻找小木珠,后一直没找到。千雪愣愣地坐屋里,对小木珠找不找得回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只是生外之物,跟几条生命逝去相比,这已经无关痛痒了。
夕阳光线千雪脸上寸寸移转,她身上镀上了一层落寞余晖。丫鬟们又鱼贯而入,屋里屋外各个角落点上灯,整座楼宇亮如白昼。夕阳终于敛去后一道光线,一轮皎月天边越来越清晰。
今晚月亮似圆又不全圆,像一边被抹去了一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千雪问掌灯一个丫鬟。
丫鬟不敢怠慢,马上恭谨答道:“小姐,今天是九月十二。”
九月十二,那就是说她昏迷了整整四天了,头两天她还时睡时醒,到后两天竟一点意识都没有了。这两天里,罗志卿被杀,她被接来东襄王府……
丫鬟请千雪去楼下用膳。千雪走出这间屋子,经过屋外露天游廊,举目远眺整座王府,发现东襄王府殿台楼阁不计其数,每间屋子都灯火通明,影影绰绰如一座豪华城池。
身其中,比白鹿山中远瞰,觉得东襄王府恢弘轩昂。
楼下有间雅致膳厅,供千雪一人使用,四五十样菜色满满摆了一长桌,有两丫鬟专门边上为千雪布菜,其余身后随侍。不下楼不知道,一下楼才知道,原来专门近门伺候千雪丫鬟就有二三十人之多,刚才替她梳洗五六个丫鬟是专供内屋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