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都认了,你不许再和你爹爹顶嘴。”她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命,没办法改了,只希望自己的这两个女儿是个好的,会有一处好归宿。
大房前院。偏厅。
柳氏满脸带笑的说着恭维话,“哟,这就是今个儿的新人了吧,难怪这般的看重,啧啧,瞧瞧这小脸生的,这简直就是画上的人儿,若我是个男子呀,怕也要不顾一切的想着迎回家去,这得金屋藏娇啊。”
“二夫人您客气,妾不敢当。”因着是良妾,自然称呼上便也高了一层,免了那个贱字,李氏一身浅红衣裳,娇羞而笑,“日后妾有什么不当的地儿,还请二夫人您多指教。”
“好说好说。”凤二夫人眼珠一转,轻轻咳了两声,“不过呢,你这进门呀要我说还真真的不巧,昨个儿不进门后个也不迎进来,偏得等到今个儿,这不,一大早大夫人便说病榻缠身,不能起床呢,这妾室拜不了主妇……”她摇摇头,接下来的话不曾说,但却明显的点向那丫头——
敬不了主妇茶,你就不能称是凤府的妾室!
“多谢二夫人提醒,妾一会自当去向夫人敬茶。”那女子眉眼低敛,声音平静,不知在想什么,凤二夫人眼珠一转正想说什么,门外一声轻咳,凤泉绍走了进来,凝眉打量几眼,眉便拢了起来,黄氏竟然真的没来……
连自己的娘亲一会都会来受礼,黄氏这个主母竟然……他深吸口气,扭头吩咐一侧的小厮,“去,请大夫人过来。”
小厮心头一凛,低声应个是字转身向外行去。
却被门口一个身影给拦下,“不必了,娘亲身子不适,我这个当女儿的代她就好。”凤泉绍黑脸,强压下怒火低声斥道,“你又胡闹什么,还不赶紧的给我回自个的院子去?”“不是新姨娘要受礼么,我这个当嫡长女的今个儿还就要代母亲受她的礼了。”凤倾寒挑挑眉,眼底全是挑衅,冲着凤倾泉绍哼哼两声,“父亲大人,您就直接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这礼我是受得还是受不得吧?”
“自然是……”
“自然是受得,我的媳妇谁的礼不能受?”门外一道好听的男子清音飘进来,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楚青衣一步三摇的走进来,待得行到凤倾寒身侧,丝毫不顾礼仪的伸脚尖勾了张椅子径自落坐,满脸堆笑的看向凤倾寒,“媳妇别怕,有我给你撑腰呢,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便是拆了这凤府,爷也有本事给你再盖一座更大的。”
“……”凤倾寒黑了脸,但不可否认的,看着凤泉绍更为憋气的脸,她心头还是挺有快一感滴!
“胡闹,楚世子,这是本相的家事,还请楚世子回避一二。”凤泉绍眼底厉色一闪,朝着楚世衣下了逐客令,可他却是低估了楚大世子的脸皮之厚,直接翻个白眼,“凤相,本世子也没说这是我平西王府的家事啊,是你的家事不错,但你的家事却牵涉到本世子未来的世子妃,还有本世子的准岳母……要不,你马上把这个女人送出去,我小媳妇不生气了,我自然也就高兴,我一高兴,肯定就不会找你凤相的麻烦了啊。”
“楚世子,你若再这般的胡说八道,咱们便明个御前相见。”
“御前啊,御前好啊,我最喜欢御前。”楚青衣一拂袖站了起来,伸手,拽住凤泉绍的袖子就往外扯,“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御前去,嗯,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也好让我学学凤相您是如何的宠妾灭妻……你说说你,明明马上半截入土的人了,可偏偏脑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女人,家里通房妾室一大堆,还去哄骗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啧啧,我说凤相,要不,改日您教小婿两招,或者,咱们切磋切磋?”
凤泉绍被这一番话气的直想吐血,“你,你……”
“凤相您不用太激动,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气大伤身呐,您看看,您这姨娘可是才娶进门,万一您有点什么,您也就罢了,可您岂不是把人家的黄花闺女给抗透了?”
凤泉绍还待再说,却被他身侧的李氏给拦下,悄悄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微微摇了下头,李氏满面带笑的上前,对着凤倾寒屈了屈膝,抿唇一笑,“原来是二姑娘,妾见过二姑娘,早听老爷提起过二姑娘温良贤淑,今个儿一见妾身可是大开眼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