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之后,傅佑元忽然拽了展修的衣袖,展修一回头,便瞧见了一双激动、迫切的眸子。
“你和大岐的国师长得真像!由其是神态!若不是晓得你是相爷的儿子,我倒真会怀疑你和国师是……”话到此处,傅佑元忽然止住了声,他在心中暗自叫了一声不好!万一真被自己给猜中了,那岂不是……
于是,他便立刻改口道:“说不准,他是你娘舅呢!外甥像娘舅,常有的事情。”在傅佑元的印象中,似乎展家三兄弟也只有展炎长得有些像相爷,展大哥和展修长得应该是像娘舅!
知晓傅佑元是好意,展修立刻点头道:“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相信爹不告诉我,也有他的道理。”
“嗯……”傅佑元也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说,想起眼下要做的事情,他竟是有些不愿意同展修分开,不过,他也只是将这种想法搁在心里,“你何时启程去东越?”
“尽快吧。”
傅佑元撇撇嘴,想起东越那一堆烂摊子,他难免会有些担心:“那些精兵都是岳斌带出来的,他们会服从你的命令吗?”
展修看了他一眼,却道:“你不是已经使计让岳斌反了吗?”
“谁晓得会不会管用。我觉得我爹在他心中只怕还是比不上那些可笑的愚忠!”傅佑元一直都认为只要有安和在,岳斌肯定是忠心不二,但岳斌的愚忠确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闻言,展修只望着傅佑元一言不发,傅佑元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看着展修。半晌,只听展修说道:“岳斌待安先生确实是一片赤诚,你不应该利用他对安先生的感情。毕竟,他也确是个可怜人。”
傅佑元默不作声,他自然是晓得岳斌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自己爹爹在一起。一片赤诚又如何?这种事情,并不是付出多少便会得到多少。
不过,他见展修对此事的反应有些大,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当年若不是他结下恶因,现在也不会自食恶果,我而今没有惩戒于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对于以前的时候,只要安和有心,便可以慢慢调查出来。
展修暗自叹了一身,却道:“是我多言了,只是岳斌,你想如何安置?”
傅佑元仔细思量了之后,说道:“这个我倒是还没想好……你看着办吧。”
“嗯,好。”展修心中也晓得这岳斌往后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傅佑元真的登基为帝。所以,还是规劝他早早隐退为好,至少还能够保住一条命。
“你……你此去多多保重,别忘了替我照顾好晓晴,她应该也快临盆了……”傅佑元很想跟着展修一块回去,但是他也晓得自己这只是妄想。他要是现在离开皇城,加上百里正浩“起兵谋反”,相信大家都会将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
“嗯,晓得。”
听着傅佑元一声声的叮嘱,展修此刻倒是有种夫君远行,妻子念念叨叨放心不下的感觉。
在一记深吻之后,展修毅然离开了皇宫,在同他爹相会之后,便一起去往了东越。只是……
展修回首望了一眼后面紧跟着的人,问他爹,道:“爹,那个人是百里大将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