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景行肯定,虎子和大傻都非常高兴,吃饭时候也没那么拘谨,觉得是别人施舍。两个人都是心思简单,所以也没去想景行到底是因为怜悯他们还是真能干所以才请他们干活,就觉得今后有活干有钱拿,日子不那么窘迫,一晚上都眉飞色舞。大傻吃完饭还给大家表演了侧手翻,看到大家被他逗笑自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虎子和大傻走后姜爷爷把一家人都召集了起来,“小行啊,你今天去荒山看了,有啥想法?”
“爷,我脑子里已经有整体方向,您不用担心。”
姜爷爷吸着没有点燃烟杆过干瘾,瞥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跟你爸一个德性,啥事都不爱往外说。你虽说这些年赚了点钱,可这么大一片地,你那些钱也不够使吧。”
景行笑了笑,“爷,您不用发愁这些,我能办妥。”
姜爷爷让姜奶奶拿出一个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包了好几层,里边是一茬钱,一百到一块各种面值都有。
“哎,你爷你奶一辈子地里刨食,也没啥能耐,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帮不了你啥,这点钱算是我们老两口一点心意。”
景行哪里敢收,赶忙把钱推了出去,“爷,我哪能收你们钱,您赶紧收回去,老人家没点钱傍身怎么行。况且我当初包下山头时候就想好了,要钱不够大不了我去信用社贷款就是了,乡长当时说国家支持发展农业,挺好贷款,利息也不高。”
姜奶奶却执意把钱塞给景行,“这包荒山不止你一个人事,是我们整个家事。我和你爷没能耐,多也拿不出。你们现都身边,哪里还有什么地方用钱,就算有到时候你们出了。这是我们心意,你可不能往外推。”
这时候姜妈妈也出声了,“老大,你就收下吧。你爷这辈子算得错就是咱们村风水,你要是能把那些荒山开发出来证明他没算错,就是大孝心。”
景行见此也不好再拒绝,姜爷爷满意点了点头,又开口说:“明天你带点东西去你大叔公那窜窜门,也去见见你太奶奶。你太奶奶明年就一百一了,能活这么大岁数也是福气,你也去沾沾福气。”
这下连姜妈妈也愣了,姜爷爷年轻时候和大叔公闹得不愉,所以才会搬出村落群跑到这对岸建房子。虽说几十年过去了,两家早已经忘记了那些恩怨,可两家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就过年过节时候派姜妈妈和姜高山过去串门送东西。而景行身上没流姜家血,所以一直没去过。
“爸,您这是……”
姜爷爷摆了摆手,“都入土人了,谁还计较那些,只不过生疏了几十年习惯了,到底也热络不到哪去。一个好汉三个帮,多点人手帮忙也好,你大叔公家里也有几个是能干。别不说,小行不是要酿酒吗,你堂哥酿酒有一手,找他准没错。”
姜妈妈堂哥叫姜贵,从前县里酒厂工作。后来酒厂倒了被迫下岗,平时靠卖散酒过日子,刚开始还好,现人都不稀罕喝散酒,再加上家里有个读书,日子过得就有些艰苦了。姜贵酿酒手艺却是没得说,从前就喜欢摘野葡萄、杨梅、捻子等等酿酒,景行也喝过味道很不错。
景行之前就想过请这个堂伯伯出山,只是两家关系略尴尬,他还发愁怎么和爷爷提。现爷爷自个提出来,那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