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派李百福出去,并不是要有什么动作,而是要叫姻亲们都稳一稳,特别是宁荣二府。
李百福闻言不禁低了低头,看的王子腾心中一沉。
“奴才没用,并没有见到姑太太和姑奶奶,大姑老爷和琏二姑爷也都有事在身。”
说白了一句话,往日里威风凛凛,连主子的面子都能扫地上的李大管家,吃了贾家人的闭门羹。
想想之前替老爷上门管教姑太太姑奶奶的日子,李百福自己都不由感叹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坐在上首的王子腾一声冷笑:“这就觉得我不行了?跟他们家里的老太婆一起忙着跟我撇清?真是我王子腾的亲妹妹、亲侄女。”
说着,他到底忍不下这口恶气,一掌重重砸在桌面上。
但是贾家老太太的娘家史侯府确实情势比这府里强,这句话李百福默默咽回了肚子。
他从小就在王子腾身边伺候,深知这会儿王子腾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着实经不起忠言逆耳。
好在王子腾多年宦海沉浮,这点儿事情也不用人劝,很快就自行平静了下来,转而问起其他的:“今日还是只有四殿下府上的管事婆子上门吗?”
自从王子腾成了老圣人的心腹重臣,这府里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就是如今也不乏上门送礼的,但是能让王家正经走动的,放眼京城都没有多少人家。
李百福的腰更弯了些,轻轻应了声是。
甄家与王家的亲近,朝中只要长了眼睛耳朵的都知道。现在六殿下直接横死,六皇子妃娘家死绝,四殿下一早就糟了老圣人厌弃,甄家在江南睡觉都睡不稳当,那王子腾这京营节度使还能当几天?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一个个现在只怕已经开始惦记着能从王家得多少好处了,哪里还会上门?
也就只有借住薛家的表姑娘,时不时打着四殿下的名号让人回来求情,盼着老爷拉他们一把。
要让李百福来说,薛家姑太太的脊梁骨也太软了些,自己带着儿子住在荣国府,女儿住在四皇子府,一家子在哪儿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求亲靠友的,自己没半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