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林遥很大方地同意，“他随时可以过来。司徒彦这几天不会回来，他可以住这个房间。”
闻言，韩栋麻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神情。似不解，林遥居然这么大方。看出他顾虑，林遥笑道：“现你只是嫌疑人而已，我们虽然有权利让你协助调查，但是没有权利控制你一举一动。就算给你定了罪该看病还是要看病。”这一番话绝对没有掺假。林遥还特意说明，“如果医药费方面有困难跟我说。”
“如果是我呢？”韩栋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来，“杀了他们，吃了他们凶手是我，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么？”
他话真让林遥吃了惊。是啊，如果韩栋真是凶手，自己还会对他这么好么？杀了人，吃掉尸体一部分，丧心病狂。对这种人值得关怀么？
林遥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恐怕任何人都不同意决定。
“韩栋，为什么要包庇凶手？”林遥拉过椅子，坐韩栋身边，“我知道你不是凶手。至少不是直接杀人凶手。”
韩栋忽然激动了起来，大声质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证据。”林遥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两张打印纸。那是廖江雨从录影里截取画面，打印出来，效果清晰。他把那张露出脚踝照片放韩栋面前，说：“这是姚志案照片。别问我这照片怎么来，你只需要知道，这双脚就是凶手脚，这个人，就是半路上诱骗姚志停车、下车人。”
韩栋手，有些抖，他拿起照片细看，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你看清楚了吧，这双鞋是你。”林遥说，“仅凭这双鞋，以及我们林子里采集到鞋印，就足够定你罪。”
韩栋咬着嘴唇，一滴血顺了下来……
这人心里隐藏着很多秘密，他心理异常问题是不是因此而来，林遥不能确定。他不是心理专家，不能仅凭几次接触就看透韩栋这个人。现，证据就眼前，定罪与否警方自然有个说法。但是，面对足可以给自己定罪证据，嫌疑人流露犹豫不决神情，林遥还是第一次遇到。
韩栋或许想为凶手顶罪，或许是求个解脱。可他眼睛里，林遥看到了不甘，和渴望。这是自然流露出来，不做作，不虚假。或许，韩栋心里渴望着一个人，渴望着能够救赎他人。
“韩栋，你想说什么么？”林遥循循善导着。
韩栋放下了照片，神色也恢复了正常。林遥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相矛盾人。他脸很难给人三十八岁感觉，如果年轻个十岁，他会非常可爱。他头发里已经有不少白发，黑白混杂，给他增添了几分沉重沧桑感。
“既然有了证据，为什么不定我罪？”韩栋手继续笔记本上飞地敲打着。麻木神情，呆板口气。
林遥忽然想起了温雨辰对他剖析：他就是那种会把自己逼疯人啦，说不定已经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定你罪。”林遥将那张照片推到韩栋手边，没再收回，而是起身告辞。
听到了身后关门声音，韩栋手渐渐慢了下来。目光也落了照片上。照片里，鞋子真真切切是他没错。裤子也是他。那条他穿了七八年裤子，他怎么会不认得？露外面脚踝，很白，干干净净，泛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