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孔雀被养得极为灵透,又不怕人,听见有人过来,还扭着头悠闲的在树枝上散步,“哇!哇!”的,叫个不停。
接着,一个少女吹着驯鸟的口哨,从一边的拱形门里跑出来,穿了一身男子款式的大红色右衽薄绸衫子,外罩了一件深红色绣瑞兽的束腰比甲,像男人一样扎了个四方髻,手上拿了一把文客用的素面折扇。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者是个少女,而不是少男,是因为,男子少有这样的美艳,不,即便是女子,在赵祁泽短短十五年的人生里,也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有她一半的美艳。
绿孔雀见主人来了,咕咕的再叫了两声,飞过去,停在少女的手臂上,脑袋却还对着赵祁泽,像示威一样,唰得,打开了华丽的羽毛。
那一刻,万籁俱寂,经过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日久弥新。
金黄色的阳光,沐浴着少女袅娜纤巧的身姿,辉煌华美的尾羽流过少女璀璨生光的面庞,那个艳绝无双的少女侧转过脸来,眼眸含情,桀骜妖魅的注视着手中聪明精怪的鸟儿,嘴对嘴的从口齿见吐出一物,让孔雀啄过去,温柔如水,像是对待恋人一般。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一眼,已经变成魔障!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寤寐不得,辗转反侧!
赵祁泽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开国元老,手掌过天下兵马大印的公爵嫡女出身,这样的女子,求,是求不到自己府里去的,在颖国公府声势鼎盛的情况下,求到府里来,会引火烧身,把祖父早已经开始了的,对颖国公的猜疑和忌惮,烧到父亲的头上。
如今,颖国公府,已经烟消云散了!
赵祁泽揉了揉熬了两天两夜,疲累成猩红的双框,决定放弃五年的隐忍,帝都贵胄,天家龙孙,有什么女人得不到呀。
韩令宗是幼年赵祁泽的伴读,也是赵祁泽的臣属,身为臣子有劝诫之责,看到赵祁泽稳操胜券的*,忍不住再次苦劝道:“二殿下,您已经有了正妃,年初已育有嫡子。傅姑娘的性情,可不是宜室宜家,甘为妾室之人。何况,傅姑娘已经有夫,过不了几天,就要随丈夫移居甘州了。”
韩令宗不劝还好,一劝,赵祁泽瞬间就像暴怒的老虎一样在房间里困走:“祖父当年把她贬到延安府来,是来戍边的,她怎么能嫁人呢?她可以嫁人的吗?我看上的人,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娶呀!”
韩令宗耐着性子解释道:“傅家之罪,已经用傅家的满门惩罚了,已经把傅姑娘流放边地作为惩罚了。一罪不二罚。傅姑娘无宗无亲,自然能决定自己的婚事,边地戍民,只是限制嫁给平民。边地戍民,军户,男多女少,打光棍的不知道不少呢,就是寻常,朝廷也要从内地迁来一些贫苦女子,和边地的戍民,军户配对。傅姑娘这样的……”
后面半段,韩令宗真不知道怎么说了,傅姑娘这样的女子,在男人堆里,就是香饽饽呀,要不是自己遵从了赵祁泽的意思,违着良心私下暗示了安塞县卫所的官差,傅姑娘早能把自己嫁出去了。不过,就是这样防备着,傅姑娘又没有离开过卫所,还是能大老远的,把自己嫁到甘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