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旭从容的接话道:“待会儿还要携内子去慈宁宫谢恩,我就不多留你说话了。”
钱太监笑着多了几句嘴:“太后娘娘待二爷和小时候是一样的,一片长辈眷顾之心。老人家寂寞,二爷想着去慈宁宫坐坐,没有谁会拦着。”
韩昭旭听了也不表示,亲自送钱太监出门,就回来接思伽。思伽已经换了穿戴,外裳是深青色织锦荷纹霞帔,下端垂着金坠子,腰上缠着玉革带,绾了一个紧紧的圆髻,手上抱着珠花花鬓双凤衔珠鸾凤冠,琳琅满目的一顶,坐马车不方便干脆先不戴。
两人一道,从苍擎院院门口就坐进马车里,直驶出去,韩昭旭给思伽拿着凤冠:“进宫后,直接去慈宁宫叩见太后。”
“不用去坤宁宫吗?”思伽端正的做好,免得压皱了礼服。
“皇后娘娘在慈宁宫呢,这个诰命是太后娘娘给的,我们要谢正主。”韩昭旭笑了笑,只见思伽施了厚厚的粉底,妆容端庄文雅,虽然不减清艳容貌,却是掩去了一半的本色,轻轻拍了怕她的手道:“放心吧,在慈宁宫,不会发生慈庆宫那种事情。”
思伽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朝韩昭旭笑笑。
“不过,”韩昭旭又道:“太后娘娘要是送什么东西,你待会儿别慌,一切都有我呢。”
思伽听的一阵好奇,“太后娘娘还会赏赐我什么吗?”
韩昭旭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谁知道,她老人家熬出头了,一向由着心意来,不太明白别人喜欢什么。”
车轮滚滚,进了外皇城,再行一会儿,到了内城大门口,韩昭旭给思伽戴好了凤冠,扶着思伽的手下马车,宫门口停着青绸小轿和马匹,这样的小轿思伽去年这个季节坐过一次了,这一次坐上去,后靠,座下,踏脚处安置了铜暖炉,合上轿门,外面一丝冷风也吹不进来,完全是一顶暖轿,上次可不这样。走了一会儿,到东华门下轿步行,一个女官拿了一件雪狐的披风等在那里,恭敬的给思伽行礼,就给思伽披上,在宫里,得这样的体贴该受宠若惊了,思伽疑狐的睁大黑亮亮的眼睛看韩昭旭,韩昭旭塞给那个女官一个荷包,笑着向思伽颔首。
思伽谢过女官,由内侍领着,跟在韩昭旭后一步低头缓行,今天凌晨下了两个时辰的大雪,到了寅时末才停,现在道路扫清了,沿路的建筑还是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显得内宫更加庄严肃穆,高大气阔。
进了一处侧殿,思伽脱掉披风还给女官,另一个明显年纪更大,级别更高的中年女官出来含笑道:“韩大人和韩夫人快进去吧,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正等着呢。”
韩昭旭侧眼思伽,走了会儿路进了屋里,思伽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乌亮亮的,神情倒是镇定,没有慌张之色,韩昭旭略放宽了心,随女官走着,绕过两处宫廊,迈过数重门槛,才到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