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说:“我娘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所以,长辈们健健康康,底下的晚辈才有福气。”三爷是庶子,是侯爷的儿子,太夫人的亲孙子,不是夫人的亲儿子。何氏于情于理都是希望太夫人能好好活下去。
何氏有主动和赵氏绕起了孩子经,话里话外都是羡慕赵氏连生两个嫡子,眼睛不住的往丰儿身上瞟。丰儿会意,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不便当她面说,就找个借口告退了。
赵氏道:“有悄悄话还要瞒着她说?”
何氏的丫鬟习书扑通一声跪了:“大奶奶要给我家三奶奶做主,三爷屋里的通房黄莲怀孕了!”
赵氏也是一惊,示意采桔先把习书扶起来,“请大夫看过了没有?几个月了?”
何氏抽出帕子,按了按眼角:“还没有请大夫,我身边的嬷嬷家里原来是做产婆的,对我说瞧走路的模样怕是有了。我也不敢专断,暗暗问了院子洗衣的婆子,黄莲快两个月没有换洗了。一个三等的小丫头还看到她呕酸了……”说到这里真是止不住留下泪来,“院子里的通房每次……都是喝过避子汤的,我贸然请大夫,怕闹笑话。万一……万一她怀上了我该怎么办?”
“嫡子未出,身边的妾室通房如何敢有孕,打了就是!”赵氏冷冷的道。古代的女子,最恼不是丈夫摸女人,有些大度点的妻子还会主动张罗给丈夫找女人,总比丈夫随便找,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强。最恨的是底下的女人没有经过主母的允许擅自怀孕,说重了这是对主母的挑衅。
何氏哭道:“进门到现在只生了个女孩儿,我又不争气,过年还掉了个男胎,三爷虽然宽慰我,我知道,他伤心呢,盼着孩子,我怕要打了那孩子,三爷不答应……嫂子,多子多福是好,也要等我有了嫡子再说,黄莲实实在在是乱了规矩的,我们妯娌一场,还请嫂子帮我一回。”
赵氏转着手里剥胎白瓷小盖碗,沉吟半晌才道:“论理,嫂子也不好管小叔子屋里的事,可我是这个家里的宗妇,侯爷大爷出征前把这个家托付给我,我就要尽心打理。咱们侯府是处处有规矩的,这件事我就应承下来,一切按规矩办!”
何氏知道赵氏一言九鼎的,连忙起身做谢。采桔就吩咐小丫鬟拿水来,服侍何氏洗了脸,重新上了妆,才送了何氏回去,回身对赵氏嘟囔道:“三奶奶也太软绵了,这种事情还要奶奶做主,怕那个通房不成!”
赵氏道:“何氏不是软绵,是这件事情处置不好伤了和三爷的情分。娘家不在京城,她还没有嫡子傍身,能依仗者,还不是只有三爷。罢了,我就帮她一回,卖份人情。”
这时,赵氏的管家嬷嬷孔氏也过来了,赵氏一一吩咐:“嬷嬷,去请个大夫来给黄莲诊脉,如果真怀孕了,把她看严了,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今天让丰儿去内账房帮我核对八月的内帐。”
孔嬷嬷自去安排,晚饭时分,就把一切查清楚了。
赵氏请了三爷,何氏,四爷沈茁和其妻龚氏到鸿晖堂。彼此见了礼,都坐了。三爷,四爷,龚氏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有何氏,不住的拿感激的眼神看赵氏,她以为要过好几天的,没想到一个下午,赵氏就来给她解决这个麻烦了。
赵氏也不先说些什么,孔嬷嬷和几个婆妇就把一丫鬟领进来了,丫鬟自然是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