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账目上来说,刘管事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账目还是清楚明白的,也没有什么疑问。
但就和种地水平有高下一样,这管理种地的水平也有所不同,和赖管事比起来,这从长安过来的刘管事的水平可就差了太多了。
满打满算,宋家买下清河村的地算是种了八年。这八年以来,清河村的地一直都是全部种水稻,而且这水稻品种,愣是从宋家买下这地以来就没怎么变过。
从账目上看,每年十一月,这刘管事会按部就班地给这些地放租。
他们家也种了两顷自家吃饭的地,从放租以后,他们家就几乎如普通佃户一般住在这清河村种地,只有每年年底才会再收了租把卖粮食的钱给宋中丞送去,至于其他的,他们家就什么都不管了。
也不能说他们没尽责,他们家也是做了管事该做的事情的,只是他们家的尽责也就是不费脑子地做些普通监工都会做的事,而且貌似他们家自己种的地也只有一般。
偏偏宋嘉言还不能怪他们什么,他们只是没有赖管事那么积极用心和聪敏而已,总是没有亏空主家啊。不过细细想来,这也足够一个有志向的老板不再继续任用这样的员工了。
宋嘉言到了清河村也没有提账目,他只是直接请了徐管事和赖管事一起去地里查看土质,自己则和马大管事一起,要刘管事带路去看去年秋天收上来的收成。
赖管事虽然可以不管这里的事情,但是宋嘉言盛情难却,一再拜托他,他也只好跟着一起到了清河村来。
此时宋嘉言要他去查看土质,他也乐得不用看刘管事哭丧着的脸,拱了拱手就和徐管事一起领命到田里去了。
其实仓库里也没啥看的,只要账目对得到,稻谷都在,剩下的就是留下自家要吃的,然后找到买家把剩下的稻谷都卖掉。
在那儿住了一天,请赖管事和马大管事、徐管事大概决定了这里的土地的分级和收成等次,又把各家各户佃地的大概调整做了个方案,第二天,宋家在清河村的那些地也就全都大致按照漳溪村的方法佃出去了。
正好赖管事在合漳镇上开的还是米铺,趁着他在,宋嘉言还跟他商定了把清河村仓库里的一部分稻米通过他的铺子卖掉。
刘管事不仅在种地的管理方面不是很擅长,在仓库保管方面也没什么突出。马大管事看了看那些保留下来的稻谷,晚上还是悄悄地跟宋嘉言说:“还是早些卖了才好。”
赖管事以后跟宋家也没有关系,也不存在什么左手右手的避嫌问题,他正好也有路子,宋嘉言也就跟他商量好了以后宋家的稻米之中,三成就暂定让他代销。
如此一来,赖家有了稳定的货源,宋家也有了一个委托代销的店铺,在宋家自己能把这些谷子消掉之前也算是有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