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睡得迷迷糊糊时候,忽然外面传来打门声,荷花立刻就惊醒过来,推着方氏道:娘,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肯定是你爹回来了”方氏翻身起来披衣下地,点了油灯就要出去开门,荷花她身后嘱咐道:娘,你问清楚再开门啊”
不一会儿,祝永鑫带着满身寒气进了屋,冻得直搓手地说:原本早就该到了,但是走到半路开始下大雪,有那么一阵子大得都看不见路,牲口怎么抽都不肯再走,只好等着雪小了些才又继续赶路,可真是冻死我了。”
方氏用扫帚给他扑打掉身上雪,让他赶紧把都被冷风打透了衣裳换下来,荷花披着衣裳到外间提了灶前用炭火温着水壶进来,倒水让祝永鑫赶紧泡泡脚暖和一下。
祝永鑫脱去外衣,从腰间解下用布缠好又紧紧捆着四吊钱交给方氏。
方氏见他竟然只空心儿套了个夹袄,气得嗔道:你当真是不要命了,难怪冻得这样冰冷冰冷,穿得这样少,还不一吹就是个透心儿凉?”
“这不是身上带着钱还赶夜路,我怕被人瞧了去嘛”祝永鑫不当回事儿,钻进被窝里轻声道,“你别吵吵了,都已经把荷花吵起来了,别再把茉莉弄醒了。”
荷花把壶拎出去,拨了拨灶底火,少烧了点儿水,给祝永鑫热乎乎冲了一碗油炒面,端进去道:爹肯定饿了吧,肚子里没食儿人不容易暖和,吃点儿东西再睡吧。”
屋里昏暗暗,祝永鑫还以为荷花端上来是晚上剩下粥或是面汤,大大喝了一口才发现味道十分不错,稀里呼噜吃了个干净才问:这东西味儿不错,是啥东西?”
方氏拿过碗搁桌上,推着他塞进被窝里道:赶紧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还要早起去祭祖送寒衣。”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方氏就把全家都叫了起来,穿戴齐整之后,几个小都举着纸糊衣裳,方氏拎着一篮子纸元宝,祝永鑫抱着那几捆烧纸往杨氏院儿里去了,进门就见祝老大和老三两家都院子里等着了。
刘氏嘟囔道:来恁晚,全家都等你们。”
祝大姐白了她一眼风凉道:人家抱着拎着那么多东西呢,走得慢几步也是正常,不像某些人,空着两只爪子,当然来得早。”
“爹、娘,大姐,我昨晚半夜才到家,所以早晨半天才起来。”祝永鑫插嘴圆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