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与沈松年还在朝上并未返家,也不知有没有得到沈珂受伤的消息,屋里只有两个年长的仆妇正手忙脚乱地吩咐小丫头拧了热帕子为沈珂擦汗,对于他身上的伤口,却是无能为力。
沈珂背外面里,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任由丫头们摆布。
苏玉妍心里不禁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丫头们看见正主儿来了,当下不自觉地退开两步。
“爷!”苏玉妍柔声叫道。
沈珂艰难回头,看见妻子焦虑的面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你别担心……没什么大事。”他身上盖着棉褥,苏玉妍应该看不到的伤口。
苏玉妍便轻轻伸手揭开他身上的棉褥,只略略瞧了一眼,就觉眼眶发酸,差点掉下泪来。虽然没有不知道他到底伤得有多严重,但他这浑身的血污着实令人触目惊心。当下,她便蹲下身去,柔声说道,“锦春已经着人去请太医了,你先忍忍。”说罢站起身来,吩咐那两个仆妇去取些开水来替沈珂清洗作品上的血污。
仆妇答应着飞快地去了。
锦春自小跟在沈珂身边,风花雪月与打打杀杀的事情都见得多,因她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对于沈珂的伤口她也心中有数,因为知道并没有严重到致命,自然也就放了心,便搬了锦杌在沈珂的长榻边请苏玉妍坐。
苏玉妍又哪里坐得住?当下便转身向屋里的年轻将官问起了事情的始末。
这些将官虽是沈珂的部下,但却不是他的亲卫军,他的亲卫军在刚才这一战中,几乎全部遇难,他们是后来才到的援军,故此也没有目睹现场的杀斗,只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且因为怕苏玉妍害怕的缘故,有意说得轻描淡写。
但苏玉妍早生了疑心,将官们不说,她也不好追问,应酬几句之后又吩咐丫头们给上茶。
太医却迟迟未到。
以往但凡定远侯府的主子们有个头痛脑热的,只需向太医院吱一声,不出三刻钟,便会有太医上门。
也不知是不是苏玉妍等得心焦的原因,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太医才姗姗来迟,还是苏玉妍所不认识的,年轻很轻,好像不到三十的样子。
等太医为沈珂察看了伤口,几位将官便唰地围了上去,十分紧张地询问,全然不顾苏玉妍这个当家主母,显见与沈珂的交情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