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唠嗑、谈谈家常,大部分都是老伯一人在说,萧铭新只是作为一个安安静静的聆听者,主要问题是他能回忆的事情太少了,也没啥可说的。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他们可以清晰地听到有花盆被砸碎的声音,十分响亮,萧铭新微眯双眼,稍加辨别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要么是一群市井泼皮,要么就是所谓的霸道地主。正当萧铭新起身准备去开门时,老伯的屋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好几个男子大摇大摆地走入屋内,全都带着不善的脸色。
老伯拉扯萧铭新的衣角,示意他乖乖坐下来,自己则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带着勉强的笑意低声问道:“几位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啊?”
“冯老头啊,你都见到我们了,居然还在装糊涂,自己算算缴纳金几个月没交了?早就给过你机会,你还一再拖欠到现在,我们兄弟几个还怎么向上头交代啊?是不是要我们赶你滚蛋,把这小破屋子变卖了你才高兴啊?”其中一男子大大咧咧地走到小饭桌前,即便见到萧铭新也没多大反应,很自我地坐了下来,其余几个男子也都站在他身旁。
“你说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还出尔反尔,怪不得你那没用的儿子会早早离家出走,我看也是被你逼的吧,都怪你没用!”这男子口无遮拦,一点都不在乎所言所行是否有戳中对方的痛楚,哪怕这话说出来连萧铭新都听不下去了。
冯老伯默然不语,神情越发慌张,对萧铭新使劲做唇语,暗中指手画脚,希望他暂且回到里头的屋内,不要再出来,免得受牵连。
“冯老头?”男子见冯老伯默不作声,回头看了一眼他,见老伯正在对萧铭新使眼色,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年轻人身上。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粥饭,转而对萧铭新说道,“一个化形境啊,喂!你小子身上有没有钱啊?这老头欠钱不还,拖了一屁股外债,要不你就帮他还了呗?”
“不不,各位大人,那些钱……那些钱我迟早会还的,还请别为难这年轻人。”冯老伯急忙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萧铭新的胳膊,心想这孩子咋这么迟钝呢?自己使了那么多眼色居然都看不出味道来。
“没事的,老伯。”萧铭新站起身来,面对这些中年人并询问,“需要多少钱?”
这些人先是一愣,然后相视大笑,站在一旁的冯老伯则十分惊讶,紧握萧铭新手臂的手依旧不放,还是想着让他去避避风头。之后,那坐在桌前的男子对萧铭新竖起大拇指,满脸戏谑地笑道:“够爽快,原本住这的老太婆,两年前死了,这老头没钱安葬,费用都是我们交的,加上这五个月来的缴纳金,一共两百万金币。”
“是这个数吗?”萧铭新问向冯老伯,双眸清澈无比,隐隐地让对方焦虑的心绪平复下来。在得知冯老伯的确负债两百万金币后,他伸手去摸自己的乾坤袋,准备帮他交纳。
“诶!慢着!”男子换了个语气,舌头舔了舔嘴唇,笑意越发浓厚,然后说道,“算上利息,你应该帮他支付五百万。”
“什么!?你……你们……”冯老伯禁不住瞪大了双眼,这些见钱眼开之人,真够令人发指的。
“怎么的?死老头你还想造反不成?”一名络腮胡壮汉上前,极为粗鲁地拎起冯老伯衣领并往上提,怒声呵斥道,“是不是想去见你那病死的老太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