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洛烟这下看加明了。李全来到晋王府绝非是例行公事,想必应该是有谁去碎嘴了些什么,大清早才惹来了这么大主。而这个碎嘴绝非是昨夜发生,而是早发生。慕容修不能人道,这府内侧妃,侍妾们,人皆知,有些可以隐忍,有些跋扈,就算没去对外碎嘴,不代表不回娘家碎嘴。
而宫内,有法子碎嘴,惹来敬事房人,这晋王府内,除了完颜紫父亲完颜森是朝中一品大臣外,实还真找不出,别位高权重有身份背景人。水洛烟冷哼一声,才收起了情绪,把目光看向了李全。
李全虽不如高胜那般位高权重,但敬事房这样敏感之地,后宫嫔妃哪个不来巴结他,希望能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今晚翻自己牌。但,李全被水洛烟这样随意一撇,竟然心里也起了几分忐忑。水洛烟眸光不凌厉,却透着无形威严,让人不得不心存惧意。
“哦?李公公,素本宫无知,这敬事房可是管宫中嫔妃之事,为何管到晋王府后院之事了?”水洛烟不紧不慢问着。
李全没想到水洛烟会这般问。大婚前,这完颜森可是塞了不少好处到自己兜里,要自己来一趟晋王府,那言下之意就是万分肯定水洛烟一定不会有落红帕子。他只需把这个事情回禀给完颜森,做一个证人,便可以拿到多好处。而这晋王府人,本就京城无地位可言,宫里来人,随便一人都可以被捧为高位。
可今日,水洛烟气势,却让李全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李全混迹深宫这么长时间,也算见过世面,被水洛烟这么一问,虽说是被吓了一跳,但也很回过神来,反声威胁着水洛烟,道:“娘娘,依奴才看,您就别浪费奴才时间了,若有,就请娘娘拿出帕子,若没,就让奴才回宫复命便是。”
“哦?”水洛烟轻咦了声,语调拉老长,突然,她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讽,又问道:“敢问李公公,这又是奉了谁旨意来问本宫要白绢?”
李全看了眼水洛烟,像是思考什么,突然,他那尖锐嗓音扬了几个调,趾高气昂说道:“奴才自然是奉了圣上口喻,这皇家事情,除了皇上,谁还能有此权利?”
李全态度嚣张,自信满满,就连站一旁姚嬷嬷都信了李全话,有些紧张看着水洛烟,扯了扯她衣袖。李全见到姚嬷嬷如此,是气焰高涨了不少。这落红一事,就算不是圣上亲口所言又如何?他是料准了水洛烟不可能因为此事,而去询问圣上。先别说这个事适宜不适宜问出口,就一个女人家来说,四处去招摇此等之事,也有失偏颇。
自然,李全丝毫不惧怕。而水洛烟只回了姚嬷嬷一个少安毋躁神情。姚嬷嬷退后了一旁。身后薄荷和茴香也显得紧张万分。薄荷拉着茴香摇了摇头,茴香心砰砰直跳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水洛烟敛了神色,带了几分凌厉,一个跨步走到了李全面前,看着他。原本媚态十足眼神里此刻却只剩下几分淡漠。语调冷到了极点,仿佛寒风阵阵吹过,李全那种才压下心忐忑,不自觉又浮上了心头。
“李公公。”水洛烟叫着李全,这话语里还算客气,但,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要知道,假传圣旨可是死罪。怎么?料准了本宫不敢皇上面前询问此事?若本宫问了呢?不知李公公这条小命可还保住?晋王爷再不济那也是个皇子,是当今圣上嫡亲。而您呢?一届狗奴才,翅膀都还没硬朗,就先学会狐假虎威了?放肆!”话说到后面,水洛烟一丝情面也不曾给李全留。
李全脚打起了哆嗦,但想起自己身后还有完颜森大人,又立刻挺起了胸膛,但这到了嘴边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见水洛烟又朝自己靠近了几分,那打着哆嗦腿突然一软,就这么跪了地上。
看着跪地上李全,水洛烟这才收回了目光,慢里斯条说道:“当然,既然李公公亲自到了府上,本宫又岂能让李公公空手而归。无论这旨意是出自谁之口,您说对吗?李公公。”水洛烟把皮球重踢回到了李全面前。
“这……”李全已然接不上话,“娘娘……依奴才看……”他才想拒绝水洛烟提议。看水洛烟胸有成足架势,想必是有了准备,若不讨好,后倒霉可是他李全。不免,他心里怪起了完颜森。
“看什么?”水洛烟截断了李全话,“正好,本宫一会也需进宫,这事,本宫也想找个理,理论一番。怎么这谁都对本宫初夜落红白绢起了兴趣?既然李公公是奉了皇上旨意,那么也好,让李公公来做个见证人。”水洛烟不明不白说了一段,视线又重看了李全身上。
李全暗自嘀咕了声,后抬起头,对着水洛烟说道:“娘娘,奴才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容奴才回宫问问虚实。”说完,李全不等水洛烟答复,便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