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石穆与和尚均与她同在一个小院里,此刻被惊醒走出屋时却也神色各异;瞧见顾小月如同掉入沸水里的青蛙乱蹦一般,金老头阴恻恻道:“小女娃又怎么了?莫不是夜里发梦冲,此刻发了癫?”
顾小月闻言横了他一眼,心中猛跳,却强制压抑下去,扬了扬手中的经书道:“是这个,这个!!”
众人听顾小月将事情由头到尾复述一遍后,居然全都忧心忡忡起来;石穆摸了摸鼻子,将从来随身携带的那只小鼎也掏了出来,道:“我前些天想替司雨兽练些疗伤的丹药,这炉子却如何也聚不了灵气,引不然火种,我还道是中州灵气薄弱,如今想来却也是怪事一桩。”
顾小月听了,居然扭头狐疑的望向金老头;那老头瞬间向是个被点燃的炮仗一跳三千丈,嚷嚷道:“你看我做什么?这事与我可没点关系!”
“哦?”顾小月斜眼扫了扫他,“与你没关系,可你却知道与谁有关系咯?”
“不知道。”老头犹自嘴硬,“我才下来没多久,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
石穆与和尚都是知道金老头身份的,因顾小月着实说谎的技术不怎么样,因而也将事情的缘由全都说了出来;石穆陛下虽未有什么表示,但和尚听了却犹若雷劈,只道这事干系重大,过段时间他必要回趟师门禀报此事的。
此刻这和尚也是那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愣愣的转头看向那老头道:“你必然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
顾小月从未见和尚这般模样过,这白衣光头自来都是一副油嘴滑舌,实不像出家人,如今却露出这般神情来,不由让人心中一寒;顾小月略有些颤颤的问道:“你…怎么了?”
和尚似突然回过神来,眼中光彩也亮了,脸上却仍旧堆砌不住笑意,只得板着一张脸道:“我师尊数十年前曾说,天地会有浩劫,人间之人均为应劫,要我去中州候着,之后,我便遇着了你们。”和尚将目光转向顾小月与石穆方向,“凡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连修士也一般,而你们却没有,因而……”
因而他便选择跟着他们几人,只期盼能解开他师尊所说的浩劫;人间之人都要应劫,那非人间命数之人,便不用了,不是吗?
顾小月倒也不避讳,直直点头道:“这老头也说,我命数不属与此,可那又如何?”
“并不如何,”和尚勉强笑了笑,“就如溺水时瞧见跟稻草一般,不过,如今洪水倒是来了,却不见抓着几根稻草到底还有什么用。”
毋庸置疑,和尚口中的你们,指得是顾小月,宋靖仇与石穆;顾小月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不属于此,而按着金老头的话,宋靖仇似也并非自然而诞于此世界,至于石穆,他虽是人间之人,更是曾是人间天子,却因抛了天命,居然是个极大的变数因而不在命数内了。
这么奇异三人能够遇在一起,恐怕也非缘能说明。
待到天色微亮起,天边飘来数朵祥云,连肉眼都可见着;若是有修士在,必可一望便之,那乃是大乘修士才能驾驭的琉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