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是无聊地方?”许慈反驳道:“咱们家难道不是一片人间仙境?”
顾老爹与许家长大相视,哈哈大笑,直笑得许慈半天摸不着头脑;若说这修士们,最爱的可不是人间仙境,他们所盼的可是真正的仙境呐。
过了这些年,除去嬉笑时外皇帝陛下便不再让旁人这般称呼他了,而是一直强调要称呼其名——石穆,和尚捏着鼻子叫了几声,自己却先笑到地下打滚了起来。
“石穆石穆,又是石头又是木头,难怪修行糟成这般模样,你还不如同我剃个光头修行去,我保你成金身哈。“和尚的话倒不是无地放矢,便是大门大派里实行的放养政策,这些年的淬炼下来,普通弟子便不筑基,也应当有个练气后期直至瓶颈的修为了;可观石穆,因顾家觉着对他有愧,所以无论丹药灵果,玉简法诀均一概无限量供应,便是顾老爹也诸多对他细心教导,可就算这般,他如今居然不过勉强练气中期罢了。
若用顾小月的话来说——宋靖仇便是修士中快得代表,而皇帝陛下,则是慢的典范。
许家在船上叨扰了些时日,顾小月都不曾出关一见,顾老爹无奈,却也还是与许家商议着定了个三年之约的婚期。大意便是双方之中,哪个先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便三年之内着手准备婚礼事宜。
许慈颇为得意的表示:“不用三年,一年之后我便来为您敬酒了;”言下之意,居然极为自得意满;他在顾家的船上呆了些许时日,与石穆与和尚都算了有了些交情,很有些相间恨晚的态度,拍着石穆的肩膀道:“你得空便来许家找我,不出三个月,便绝对能够筑基了。”
一番话说得听者哭笑不得。
掐着手指算,石穆踏上这条不归路倒也有数十年的时间,适前在凌霄阁时,便也得到了些消息,说那中州王朝如今已经更迭到了第三代;他心中听着颇为悲苦,他虽如今得了长寿,而他那些子孙们却极为命短,如今居然已经到了孙辈们当朝的时节了,也不知中途出了些什么事。
等送走许家后,顾老爹便奔波了起来,带着船上的一干人卖力修复着那海底洞穴起来;按着他推测,若是以海底灵气支撑起整个岛屿,那么洞中所产灵气便不会这般稀薄;所以可能的原因便是,原本那洞穴中的灵脉是极粗的,可惜过了若干年便枯萎了起来。而他们眼下要做的,便是再牵引一条灵脉,引到那布满阵法的洞穴里来。
海底的地势不比陆地,石头坚硬,地势崎岖,极为难勘测;但好在顾老爹是个老偷油的耗子——精得很,很快便想出了对付的招来。
遇着软软的地他便潜下去,遇着有有石头挡路的地方,便着爆破符贴上去,一股脑的全炸了;这方法迫得船上唯几的劳动力都狠狠的领悟了一番符箓运用课程,而张老二则跟在后头一边怒骂暴潜天物,一边忙不迭的翻查着从海底爆出来的石头块而,说不定就是快什么难得的玄铁之类。
或是爆破声真的太大了,实在扰民;周边海域的精怪灵修们都来探望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蛟三郎迫不得已的登船拜访了一番。
他最近收养了一只蛋,正苦苦在宫中孵着,却无奈总是听着海底动荡,惊心动魄极了;他听顾老爹摸着胡子说出了前因后果,哭笑不得的拱手道:“顾先生,你若要灵脉,便早些同我将便是,我对这海底之势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是海蛟,又是东海里土生土长的土著,说到东海里的东西,不去问他,反而舍近求远的自己去摸索,真是笨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