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月自然不知,摇摇头道:“当日从鲛人手中救走我的,也是重黎……那时他将鲛人伤得极重。”
见这事顺不出什么条例来,陛下皱眉又问道:“那重黎与宋兄有仇?”
“无仇,”顾小月思索片刻,只道:“重黎曾想要夺舍他,只因……”她犹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因宋靖仇乃天生的魔根。”
话才出口,和尚同顾老爹面色震惊,皇帝陛下却不知是何事,和尚同他解释了半天,陛下才恍然大悟,说道:“那便是怀璧其罪了,你不愿帮他,他便去找人帮他?”
“找得那个人,便是那只鲛人?”和尚狐疑。
“不可能的,”顾小月立即否定,“若是为得夺舍,这般贸然动手,逼得人爆金丹是必然的……”她口中发苦,却强忍着依旧说了下去,“如今这算怎么回事?”血肉横飞,连快完整的身躯都拼不齐了。
顾小月此刻的面色已然不是能用痛苦来形容,众人心下不忍,便打住了这话题,安慰了几句便都散去了。
将鲛人迁出海底洞穴后,顾老爹连同张老二便潜入那里,依着顾家祖传玉简上的方式修复了整个阵法,洞穴中的灵气终于充沛起来。顾小月离开这些日子,出云岛最高地势的地方已然快要露出海面来。但诺大个岛屿若按着这个速度,却不知何时才能完整重现。
再加之越往后阵法需要的灵气越多,已然不是那洞穴里所产的丝丝灵气所能供给的,于是,这件事又陷入了停滞状态。
面对女儿这些日子的变化,顾老爹也只能长叹一声;人长大了,便要面对世上的万千变化,即便是受伤也是在所难免,谁都不她,便不能替她受住那份罪,只好由得她自己慢慢体会,慢慢领悟了。
不过开导几句,顾老爹却认为还是必要的。
"你可知为何你老爹我,如何都要离开承天门?”顾老爹看着自家女儿,面色平静。
顾小月这些日子来已然不同以往的活泼跳跃,变得偏向深沉清冷了些,与自家哥哥身上的气息居然也有些相同了。顾小月轻声回答说:“女儿不知。”
顾老爹诧异抬额,笑道:“你这般说话的模样,你老爹我居然有些不习惯了;”他摸摸自家的胡子,长叹一口气,才道:“承天门与顾家,是恩,也是仇。”
顾小月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知何解。
“天道难测,自数百年前顾家仙人便堪破了顾家运势之事,依附承天门,自然与你之前所想的一样,不过是借承天门的运势罢了。那时的承天门不过乃是中州里不甚打眼的小门派,却正处日益旺盛阶段,顾家过去了,也是极大的助力。之后的数百年里承天门茁壮发展,而顾家,却日益落魄。有人道是天命难改,但我父亲,即是你的爷爷却发觉,这却是承天门当日没有履行承诺的原因罢了。你爷爷冲动之下跑去理论,却发觉,呵呵……”顾老爹说到此居然冷笑了几声,“发觉那代表承天门运势之气眼,也早就干沽了。”
说道这,顾老爹望向顾小月,却见她一脸平静,波澜不惊,不由问道:“你可知是为什么?”
“女儿不知,”顾小月摇头。
“运势这东西于修道之人而言,虽虚无缥缈,却是可堪看的;承天门里那口气眼便是早先的大乘修士以无上法力铸成,能够窥得其一二;当然承天门也便是因其而打动了先祖,才弃了这出云岛,全族迁了过去。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