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大惊雷,唐一鹤不敢穷追,收起巫剑大步抢到朱烨身边,半扶半抱将他架起,焦急道:“阿烨?阿烨你怎么样?”
巫阵已破,朱烨胸口翻涌血气也沉寂了下去,胸腹间那股子寒气再次蛰伏下来,只是五脏六腑仍有些抽痛。他摇了摇头,量让声音显得稳定一点,低声道:“我没事,外公,、去追它,墨墨它手里!”
一个炸雷连着一个炸雷,唐一鹤哪里还顾得上找什么猪崽,喊远处保镖:“把车开过来!赶送烨少回温泉别院,不要树林里滞留!”
“外公。”朱烨抓住唐一鹤手,“叫人跟着白狐,找到它藏身地方,墨墨可能还活着。”
唐一鹤实觉得这个外孙养猪养疯魔了,但想想找到魔物藏身地也是必须,免得它再为祸乡里,于是将朱烨架上车,吩咐司机:“往西走,小心看路。”
山里雷雨来得去得,不过十来分钟功夫,雨便停了,弯弯月亮又露出半边脸来。一行三辆越野车沿着白狐逃走方向开了两公里左右,便失去了它踪迹。唐一鹤让朱烨车上等,自己带着族长和五个保镖下车搜寻。
朱烨重伤未愈,折腾了一宿已经疲惫不堪,腿骨酸痛,肺部也隐隐有些不舒服,每呼吸一次都扯得胸口闷疼。裹着毯子闭目假寐,过了大概半小时,才看到外公带人回来。
“找到了。”唐一鹤将一些白骨丢车上,对朱烨道,“这家伙大概很怕光,住一个极深洞穴里,我们洞口附近发现了一些吃剩鸡骨头,大概就是昨天被它偷走家禽。”
朱烨捡起骨头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都是鸡,并没有猪骨,稍微放心了一点,问唐一鹤:“就这些吗?”
“就这些,没有猪骨,也许你猪崽还活着。”唐一鹤知道这个外孙有点嗜猪成狂,安慰地拍了拍他背,“回去吧,都半夜了,你身体受不了,再着凉了我就没法跟你爸爸交代了。”
朱烨只能点头。
三辆越野车沿着崎岖山路往温泉别院开去,车灯照泥泞道路上,洒下一连串明亮光点。
“呼——”墨斛站高处一块突出危崖上,轻轻舒了口气:总算是中计了。
虽然和老婆只相处了一小会就被讨厌外公打扰了,但想想这一切都是暂时,很自己一家三口就能团聚然后幸福地生活一起,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尚自己忍受范围之内。
“下面就看牙兽了。”他淡淡地说着,扭头问一边收跟班,“蜂巢还有吗?”
被强行收为小弟小黑熊默默流泪,献上自己扒蜂巢,墨斛接过来咬了一口,啐了一地残渣,舔爪子:“不好吃!”
那你还吃!小黑熊泪流满面,妈妈我要回家!
墨斛转身走下危崖,看了看自己被老婆拔秃了一小片尾巴尖,惆怅地叹气:“好凶呢,一点都不温柔,以前用球杆打我就罢了,现居然开始拔毛了,你说说有这样给人家当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