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情去欣赏这变化一旧居,她屏退了宫人,对柳尚宫道:“陛下有些不对劲。”
“奴婢也发觉了。”柳尚宫道,“旁不说,他今日居然没留椒房殿陪伴娘娘,这实太……”
顾云羡抿了抿唇,“大人宫里人脉广,可能设法打听一二?”
“娘娘放心,奴婢会力去办。”柳尚宫道,见顾云羡神情忧虑,又安慰道,“无论如何,娘娘已经顺利复位,可以先把别事情放下,安心养胎了。此事便交给奴婢,娘娘千万不要太过忧心。”
知道她担心自己,顾云羡点点头,“本宫明白。”
话虽这么说,心头那股挥之不去忐忑却昭然地告诉了她,弄明白皇帝突然变化原因之前,她是无法安心。
五日之后,柳尚宫终于打听来了消息。
“这话是当日大正宫内一个服侍宫人说,奴婢从前曾对他有过恩惠。”柳尚宫道,“他说,封后大典当日,陛下突然头痛不已,把大家都吓得不行。后来吕大人派何进去请御医,陛下却靠软榻上,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一般。等他醒来,便说自己做了一个梦,说他被梦魇着了。不仅如此,他还突然询问吕大人,现是什么时候,他要册封皇后又是谁……就好像,就好像他突然什么也不记得了一样……”
顾云羡眉头紧蹙,“什么也不记得了?”
柳尚宫点点头,“那宫人就是这么说。奴婢觉得,陛下估计是病糊涂了。他那头疾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知道吗?”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从去年开始便会头痛,近则是越来越频繁……”顾云羡想了想,“难不成,那头疾竟是什么了不得大病?”
柳尚宫沉默片刻,毅然道:“奴婢觉得,娘娘不能放任这事儿不管。陛下性子看似随和,内里却十分倔强。他若不愿看御医,娘娘您光说几句是没用,得想点法子。”
顾云羡思来想去,也觉得只能是头疾引发性情大变这一种解释了,遂道:“大人说有理,本宫是得想想办法……”
皇帝病本就是她心里一个疙瘩。册封前夜得知他居然头痛频繁时候她委实吓了一跳,又见他好像不甚意,才会说要把御医都召来给他看看。
即使不谈他性命安危与她息息相关,单从情分上来讲,她也是希望他可以平安健康。
无论她如今是否还爱着他。
“采葭,你一会儿去尚药局请张显张御医过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担心是龙胎出了问题。记住,只能是张御医。”
入夜之后大正宫十分安静,书房内只留了吕川一人伺候,皇帝手中捏着玉管狼毫笔,却许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陛下。”吕川轻声道,“您若真担心,便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