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成了状元郎,也不用跟咱家如此客气吧!”黄锦笑了笑道,“跟咱家进殿去谢恩。”
此时左师衡宣旨还没结束,所有人都还跪着,当他跟黄锦身后太和殿前阶梯走去时,宁云晋望着那黑压压人头,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与茫然。他知道从自己踏出第一步开始,就意味着将步入官场,自己抱负与理想将会和文禛荣宠信赖关联一起,若是做不到将自己喜怒掩藏,不如直接归去。
当踏上阶梯时候,宁云晋步履开始沉稳起来,脸上则带着一丝坚定微笑,从容地百官注视下走进了太和殿中。
黄锦将他直接带到了大殿中央,声如蚊呐地叮嘱,“叩拜谢恩。”
宁云晋连忙跟着他指示,等他唱礼中三拜九叩谢完恩后,黄锦纠结地望了一眼正三品方向,后还是将他领到了左班正六品位置。
要说黄锦纠结也不是没有道理,实是宁云晋这个科状元实太过特殊。一般而言状元郎品级就是正六品,可是宁云晋不但是连中三元,而且身上有着一品轻车都尉爵位,着实不好安排他。
宁云晋知道若是这样百官云集时候,将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往正三品领,实太过扎眼,他隐晦地对着黄锦一拱手,谢过对方维护之意。
宣旨是对着殿外,所以殿中人都还站立着,宁云晋对周围摆设没一点兴趣,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角露出一抹淡然微笑。
他没有好奇心,并不代表别人对他没兴趣,实际上包括文禛内都用一种围观珍惜保护动物眼神打量着宁云晋。
毕竟他不是正大光明为欧侯服丧,像殿试这样场合实不好穿着一身素服。宁家人对他实是太过重视,也都期盼着他真能够拿到状元,为了让他上朝时显得不寒酸,一清早就开始绕着他打扮。
宁云晋身上穿着一套白底深蓝色边广袖袍,上面绣着一副雪景中青松迎日图,衣服右半部分用丝线绣出了苍劲青松,这图勾勒得栩栩如生,一根根从积雪中露出松针青翠可见,他左胸心口位置则是一轮红日从雪山后冉冉升起,这衣服不但寓意好,当他用军姿般姿势站立时,是与那青松相互辉映起来。
这身衣服是老太太特地请人从江南定做来,三四个顶级绣工从去年乡试之后就开始轮流绣,这才前些天完成并运送到京城,可见这衣服之难得。
平日里宁云晋大多都是扎缁撮,这种简单布冠勉强只能扎紧头发而已,这样正式场合实不太好用!要知道古人可是非常讲究头饰,即使是男子也都非常宝贝自己头发,束发戴冠甚至还有簪花,若是大场合头上光秃秃没一点装饰或者是披头散发都是会被人鄙夷。
可是宁云晋年龄即使是按照虚岁来算也才十四而已,不但远没到弱冠之年,就连十五束发都做不到,如果按照正常习俗他要么只能选择披发,要么只能选择哪吒发型,这两种他自然都十分嫌弃。
后还是宁陶煦拍板,直接让他带发箍。男子头上带箍是商周之前习俗,现一般只有宗庙祭司才会这样装扮,但这也算是一种比较流行发型,不会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