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彻骨的月色下,雪族的武庄一片森严的静穆,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充斥一股令人心酸的凄怆气息。
一道斑驳的古墙处,黄泥不停地刷刷掉落,一阵怪异的风虎啸而来,仿若侩子手一般,所过之处,草木成灰。
古墙的尽头处,一道黑色的人影站在月光稀薄之处,卓然之味,又透着森冷肃杀。
他一袭玄色衣衫,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黑色的大氅,厚厚的靴面上点点红梅,是还没干透的血迹,他的俊秀的面容憔悴不堪,风尘仆仆,仿佛在外战敌三万。
手上一柄泛着血色月光的长剑,成了支撑他站立的唯一倚仗,若是放开剑,恐怕这位少年早已经倒了下去。
暗夜,凄惶的吓人,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哭叫声,更添几丝鬼泣。
偏偏不巧,在此时又在另一面拐角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听起来,又不像是男人,反而像是一个失了意的女子,正在无助地彷徨。
少年目光一紧,一手扶住古墙,指甲陷入了黄泥处,本就染着血迹的手又掺乳了灰皇的泥土,犹如暗夜里的野兽。
他的另一只手勉力地提起长剑,全身偎在墙处,只等那人出现,一剑封喉。
等着,等着,月色渐渐地挪移,等到了死角处,伴着细碎的虫鸣,洒下一滩柔软的溪水,一双白底红线,上面绣着红色海棠蛱蝶图的绣花鞋映入眼帘。
少年的剑,迅如白色的闪电,又如银蛇,缠上那人的身体,哑着疲惫的嗓子,冷如剑锋,问道:“谁?”
暗处传来抽泣声,委屈柔软地仿佛黑夜里的小猫咪,挠得人心痒不已:“你一剑杀死我算了,反正我不想活了,正好我死了就可以离开这个变态的世界。”
少年听后,手上的力道微松,但依旧没有放开,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恰见女孩的容颜在月下犹如纯白的茉莉花,清新可人,此时却又哭的梨花带雨。
女孩稍微抬头,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万千情绪都蕴在一泓丽波中,动人心扉。
“哭的这么丑。”他嫌弃一声,再皱眉,“低下头去。”
“……”
雪风眠觉得她什么泪意都没有,只有一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