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饮料,快速的喝了两口,她的手在发抖,她控制不了。
感谢良心道具组,她的饮料是真的且满的,足够她演完一整场。
按照原先剧本的分镜,女主站起来俯视,男主挺直脊背仰视,破坏原先侧拍时的水平构图,让倾斜感给予观众一种“不稳定”的暗示,是要在这里停留一下的。
无台词的停顿,全依赖演员的肢体语言面部表情,去传达情绪。
冯棠棠停留的太长了。
她凭着经验,知道这是个“咔”点。在此刻断掉,后面接戏并不难。
她哀求的望着左言,她希望左言喊停,她感到自己就快失控了。
按照剧本,她应该走到左言身边去,按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可是她现在根本走不了机位,她放下饮料,依然是扶着桌子站着发抖。
左言没有喊停。
他临场改了戏。既然冯棠棠走不动,那就由他来创造镜头动态。
左言也站起了身,侧打镜头很有经验的慢慢拉远,左言比冯棠棠高,斜线如天平一般再次倾斜。左言跳过冯棠棠的词,说了后面自己的:“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安安,我们都长大了,要有担当了,可你还总是像小孩子一样,我累了。”
冯棠棠闭上她哀求的眼睛,眼泪顺着面颊和下巴,滴到桌子上。左言不喊停,他在逼着她一条过。
或者说,这是左言相信她,在这里一定能过去。
她在脑海中默念,这个角色在人物小传里的性格标签:单纯、任性、依赖。
再次睁开双眼,她爆发了应有的台词:“周泽,你是个骗子!”
她一个箭步的冲到左言身边,把缺漏的走位补上。三台机器跟着她转,按照原本的分镜,找到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