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土菜馆,装饰得就如一个农家小院一般,虽然不那么富丽堂皇,但却有一种返朴归真,回归自然的风味。比起那些装修豪华的酒店来说,这里更多了一份乡野浪漫。这里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再加之用山上的柴火来煮,却更多了一种用气用煤来煮的清香。
“这里的菜好吃,每次霄夜我都来这里。”陈杰说着话,将菜谱递给郑雨洁。郑雨洁接过菜谱,怕身体发胖,只点了两个清淡的菜。陈杰笑道:“是不是想给我省钱呀。”便自做主张,点了一个七荤八索,才问郑雨洁够了没有。
“够了。”郑雨洁说道,又要了一杯饮料,菜还没有上来,郑雨洁边喝饮料边问陈杰:“你今天为什么要帮候耀华?”
“我没有帮他什么呀。”陈杰边开啤酒边应道。
“你还说没帮,这个时候,我们正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没想到你亲自来给他们解决问题,还把我也拖来。”
“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来呀?”
“那是的。”
“我不是给他们帮忙,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公司垮台,看到你,我,和我们这些做事的弟兄下岗失业而已。”陈杰给自己倒一杯啤酒,将酒杯朝郑雨洁一举:“我只是尽我自己的一份能力而已,不想让自心有愧而已。我虽然帮他解决了技术上的难题,但是明天早上,他还是完不成公司交给他的任务的。他完不成任务,公司也不会让他就地免职的。”
“我不信。”郑雨洁望着陈杰:“就算公司不把候耀华就地免职,可对你来说,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呀?”
“你才从学校出来几天,你不懂。”陈杰一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你不了解国营企业,国营企业的体制,是注定了要垮台的,国营企业,当官的贪,当兵的懒,一个企业,哪来的凝聚力,今天晚上,那些吃了霄夜的工人,能有一半去车间给候耀华做事,候耀华就谢天谢地了。我不否认,国营企业也有那么一两个精英分子,可他们面对国有企业的体制,却也一样的无能为力……”陈杰话未说完,跃飞从外面闯了进来,看到陈杰和郑雨洁,兴奋地道;“二位果然在这里,陈工,恭喜你了!”
“跃飞,才进车间又出来了,是不是想来吃白食,就不想干活了?”陈杰笑道。
“今天晚上,我还真的是想干活,可是干不成了。”
“为什么干不成了,问题不是解决了吗?”普车一枝花不解地问道。
“哈哈……李建军的手被冲床冲掉了,在这节骨眼上,连老天都不帮他。产品干不出来,还出这种安全问题,看样子,候耀华这个车间主任,想保也保不住了!”跃飞喜形于色。
“你住嘴!”陈杰站起身,将酒杯往桌上一砸,吓得喜形于色的跃飞一下子不敢作声,陈杰愤怒地道:“,你嘴上积一点德,你也是一个冲压工,谁能保证一辈子不会冲断到手。你不为同事感到伤心,反倒在这里幸灾乐祸……”
李建军是李建华的老弟,跃飞平时看李建军和他老哥李建华一样的不顺眼,今天看到他冲断手,本来高兴,特来告诉陈杰,顺便来喝两杯的,没想到陈杰发了脾气,吓得他怔在那儿,站也不是座也不是……
“送医院没有?”陈杰问道。
“送了。”跃飞小声地答道。
“走,去看看。”陈杰站起身就走,也不管满桌的菜还没有上,也不管普车一枝花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