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眼光望向堂外,好久才收回来,说道:“前番和复生说起过,这共和民主诱惑很大,如滔滔江水,奔流而下,要想挡,是挡不住的,或许我做皇帝,有你等支持,别人不敢乱来,可咱们总会死的,我们的后人,会怎么做,没人知道,我不想我百年之后,天下百姓群起把我的后人拉下来,更怕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谭嗣同脸色一凛,以后的事情真说不准。
“复生,说实话,我内心也很纠结,不知该如何去做,你可能不知道,当今世界,乃是千年来最大的变局,这今后的世界,是你们想不到的。”
“共和、民主就真那么好?我不信!”唐才常气道。
刘奇看着他,露出笑容:“伯平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共和民主之好坏,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确实好得没边了,我也不纠结,那就共和民主吧,也算流芳百世,开创咱们中华新天地。”
谭嗣同眼睛一亮:“大王可否细说说?”
“这如何说呢…….”刘奇低头想了会,向他要了一枚齐鲁银币,问道:“正面好还是反面好?”
谭嗣同晕了:“大王?这…….这还有好坏?”
刘奇笑了起来:“这当然没有好坏,我这么问,其实是想告诉你,治理天下之事,其实也没好坏,皇帝也罢,共和民主也罢,用好坏是没法说的。”
“这是为何?”
“这么说吧,治理天下,是人,他可能是皇帝,也可能是共和民主产生的掌权人,你们觉得共和民主不好,是不是认为另外的掌权人不如我?”
“是的。”唐才常回应道。
“若只看眼下,或许如此,但你们忘了,我或许老了昏庸,或许我的后人就很差,西洋玩这共和民主,就是为了能够把不合适的掌权人换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是不错的。”
“听大王这口气,还有不好的,我很想听听。”谭嗣同道。
“不能说不好,你们这些时日也商谈过一些,其实有些东西,仔细想想便知奥秘,复生兄,你对共和民主中,人人都有机会怎么看?”
“这个…….”谭嗣同一时抓不住头绪。
“我提个醒,眷诚先生是留过洋的,不知眷诚先生若不回来,是否能做那美利坚国的总统?”
詹天佑顿时摇头:“绝无可能,别说我是中华之人,就是美利坚本国人,大多数都不可能的。”
“这便是了,能通过民主选出来的掌权人,不会是普通人,得有权势,有名望,而这些东西,会随着年岁的流逝,成为很少一些人掌控的东西,所谓子承父荫便是这个道理,共和民主也迟早会成为极少人的游戏。”
谭嗣同顿悟:“人都有私心,掌权之人多少都会利用手中之权,为自己人做铺垫的,也好让后人有机会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