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首四周,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李家公子,王家少爷,当年的我,如同现在他们怀里的少女一般,在这宿花楼里,风月帐下,从来就没有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的情话,如花抱着怀里的清倌人,额头抵在她头顶,眼中流下的泪水模糊了脸上艳丽的胭脂。
自古只见新人笑,谁人看见旧人哭……
仿佛回到当年,新烛红妆,闺房里,对着谁家公子浅唱,如花双目紧闭嘴角翕动,当年的曲调如今回忆起来却是无尽的悲伤,“雨打梨花深闭门,燕泥已尽落花尘,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不是那无是无非的糊涂人,我此来不为求功名, 只愿你先生切莫负我情……”
…………
“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求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红妆泪阑干。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话音落下,如银瓶乍破,大厅里顿时一阵哽咽声,有的姑娘扑在身边男子身上,而更多的却是大大小小的姑娘们相拥啜泣,一时间,宿花楼里充斥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哎!罢了罢了……”
秦少景仰天长叹,仿佛在追忆往事。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李白居易青衫湿……”
整诗作罢,如冷秋绕体,端了杯酒,李白易看着四周哭成一片的姑娘们,心中一阵无言的叹息……
“罢了!这酒喝不下去了,走吧!李公子这一首诗落下,以后我怕是不敢来宿花楼了。”那齐王放下手中的酒杯,默然的走进二楼房中。
“王爷……哎!”张御使也跟着齐王消失在楼梯口。
“不想两位但是多愁善感之人啊!李公子这诗才真当了得,秦诗仙,接下来该你了……”柳仙官玉笔落下,一首琵琶行被他录进长卷中。
“哎……十年一觉长安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认输!”秦少景闭着眼睛长叹道,他吐了口气,整个人突然显得有些轻松。
“既然这样,就是李公子赢了!”柳仙官回头看向李白易道。
“文人斗趣,哪来的输赢……”李白易淡淡的笑道。
“李公子倒是好气魄,此间事了,我也该回星宫复命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跟公子讨教……”柳仙官说完后,收了长卷,驾踏云彩飞出了宿花楼。
“李大人你太厉害了,连黑面诗仙都认输了,以后你教教我……”江岳一脸激动的看着李白易道。
李白易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