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祖母……”群妃应道。
太子哪能撇下媛姬去玉研那里,未等再言,还是被太后冷冰冰的怒视瞪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随着玉研来到玉妃殿。
玉研几乎失神般回到殿内,茫然之中竟忘记了太子在身边。
“来,给本王瞧瞧,”太子意识到此事绝非那么简单,还是谨慎下来,在媛姬的授意下关切地拿起玉研的胳膊,“好令人心疼,快,快取些冷水来……”
殿内的宫女见太子如此热忱,纷纷兴奋起来,四处乱跑,取水拿药,忙得不亦乐乎。
“闭上眼睛,”太子没有抬头,取过些冷水轻轻洒在软布上,“自己看着更会疼的!”说着,将软布敷了上去。
“殿下,”玉研这才瞧见太子正亲身为自己疗伤,震惊不止,心内不知是什么滋味,“还是臣妃自己来弄吧……”
“那还了得?!”太子一边敷着冷水,再向伤口上洒些创伤药粉,取过棉纱开始为玉研包扎,“你可是本王的妻内,别人来,本王倒是不放心呢!”
玉研再次皱紧眉头,不断蠕动着嘴唇,终于吐出一句:“殿下,臣妃这里并无大碍,还是,还是去瞧瞧媛妃吧,她跪在硬石上,定会伤了膝盖,天色这么阴沉,臣妃怕一会儿飘起雨来……”
太子倒是一怔,不解问道:“哦?玉妃难道不恨媛妃吗?”
玉研无言以对,低下头小声说道:“权当是,权当是姐妹调笑,只是……”
太子见玉研如是说,未等她讲完,立即令诸位宫女好生伺候玉妃,赶忙奔往广慈殿,试探为媛姬说情。
广慈殿内,公主再度萎靡不振起来,没想到媛妃擅闯别殿的责罚还未施行完毕,再次挑起事端,看来这次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只好表情凝重的坐在一旁悄然不语,心底暗问:文图啊文图,你调教出来的媛儿为何如此不经事?
太后见公主不言,自己也是稳坐宽椅,拿捏着佛珠,任凭那滑来滑去的声音凭空传递。侍卫已经报来,玉研的父亲本事费良城有名的文人,在七年前的书言之乱中因微词议政被关入大牢,不想在牢中病逝,其母亲因此旧病复发,卧床不起,一年后也撒手归西,玉研被其父亲的一干同僚收养调教,直至参与才选,最终入宫为妃。
“皇祖母,”太子进得殿来,小声呼着,也是小心翼翼瞧着太后的脸色,“外面已经起风,恐怕马上就会下雨,媛妃衣服单薄,不如,不如就唤她来广慈殿跪着吧……”
太后冷哼一声,直接戳穿太子道:“你是怕那里青石坚硬,跪坏了你的小娇妃身子骨吧,还是以为哀家亲眼瞧着,于心不忍半途免了她的跪罚?休想!”
符柔无奈地瞧瞧祖孙二人,知道插不上嘴,难过地向殿外瞧去,默念着老天可别淋雨啊……
太子见这小伎俩被击破,倒是没有尴尬,琢磨半天,还是斗着胆子激将起来,“孙儿知道,皇祖母一向英明,能够洞穿一切,”边溜须边想靠近太后亲近,立刻被太后抬手止住,只好接着说,“可是,可是孙儿瞧着总觉得其中有蹊跷,媛儿舍命救了孙儿,又识得大体,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