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弟儿时被母后逐出皇宫,漂泊在外,那个时候简直是生不如死,可是斗转星移,否极泰来,臣弟如今做了监国,本想着好日子终于到来,没想到皇上竟然安然归来,这叫臣弟情何以堪,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众人纷纷惊讶起来!
皇上上下打量着宾王,看上去镇静自若,实则万念俱灰,他又仰起头瞧瞧上天,喃喃问道:“难道三弟也要将朕驱离皇宫不成?这几日,朕着实考虑过,守着皇后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也是一大幸事,若是你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朕自当允你治国,可是你呢?!严政苛律,搜刮民财,肆意施纲,践踏性命,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人间非议不断,动摇着根基,毁我皇朝设计,朕想问你,这一切为了什么?!仅仅是树立淫威么?不,朕瞧着,你是在自掘坟墓!”
宾王毫不示弱,侃侃而答:“回皇上,这一切十多年前均已注定,既然臣弟回来了,就不想再离开,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请母后与皇兄拟旨,皇上退位,臣弟登基,自然精心治国,安定天下,当然,王弟一定会善待母后与皇兄等人,决不食言!”
“放肆!”太后一听险些摔倒,愤怒不堪大骂出口,“畜生,简直是败类!如果知道如今,哀家当日就应将你处死,不留后患!”她对自己的三儿彻底失去信心,仅存的一丝母子之情化为灰烬。
宾王成竹在胸,看样子懒得再辩驳,索性站立起来斜视着皇上等人,他自己也知道,此遭不成必丧性命,也就不在乎什么纲常之礼了,至于身边这一群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向前逼近一步威吓道:“请太后娘娘和皇上下旨,皇上自行退位,立监国为帝!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宾王意欲篡位!
文图与聂良见宾王凶相鄙陋,刚要动手,却被一阵笑声拦下。
“哈哈哈,”太后不禁讥笑起宾王,“没到你这么大了,还如此幼稚,令人可笑!你以为有哀家的懿旨,皇上的退位诏书,你就可以安全称帝吗?错,大错特错,谁做皇上,不是哀家说了算,也不是皇上可以任意抉择,而是天下的百姓来决定,即便你手捧皇玺坐上龙椅,哀家琢磨着,用不了半载,天下就会反了你,千万大军用唾沫就会将你这不孝子孙淹没!”
宾王不自主看向皇后,正是因为皇后是那巫士口中的极火之女,才敢在皇上面前逼宫,他何尝不怕天下皆兵反抗自己,但有了皇后的血,瞬间就可以解开亡灵谷内被禁锢的亡魂,一只亡灵就可破解千军万马,而那谷内,埋葬着十几万亡灵,任意唤醒,何惧天下兵马?想着,不禁脱口而出:“皇后一滴血,敌过万千兵!”
这毛骨悚然的话语,令所有人不寒而栗,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那阴森的口气就连文图都浑身毛孔乍开,惊秫之感由尾根处油然而上!
“你猖狂丧德,败离人性,”太后幽幽令道,“不但苍天容不得你,断你后根,哀家与皇上也瞧不得你,你便在这里自尽吧……”
太后下旨,令宾王自刎谢罪!
每一个字,都在剥刻着她的心!
“皇祖母,”毕子一听,松开皇上和卓姬的手,连忙跑到太后面前转过身去面对而跪,“皇祖母息怒,三王叔一定是受到了了奸人的挑唆,心中不知所以,皇祖母快收回懿旨,等咱们回了宫再商议吧……”
宾王的眼睛已经发红,那压制在心底的阴邪涌上来,浑然不顾太子为身为王叔的自己求情,阴阴问道:“母后,你可是决意如此?”
太后哀叹一声,瞧瞧地上的皇孙,没想到小儿这般为逆子说话,竟未引来一丝转变,遂刚毅说道:“哀家何时说过诳言?”
“那,儿就断了你们的希望!”宾王忽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