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亮立即从将领桌中立起,俯首答道:“属下便是。”
文图一见,此人浓须大眼,体态壮健,定是一员武将。可是自打公主入内,他也未曾站出来,此刻仍是低头不语。
监军,是以大王的名义派驻各兵城的将官,其实就是军中文职,负责监督各地掌城的行军管制,出谋献策,遇有不善之举予以制止。虽有大王的光环,可是虎落平阳,掌城均是诸王的门人,自然效忠本王,根本不会把监军放在眼里,更不会给监军太大的权力,时间一久,这监军一职也就形同虚设,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你身为监军,不善大王之令,竟白日集结违反纲常,为何不予阻拦?”公主明知故问。
张成亮低下头踌躇半步,欲言又止,缓缓而道:“卑职知错了,卑职知错了……”
此时,冯掌城见公主竟兴师问罪,额头冒出稍许汗水,捋捋胡须,咬咬牙,突然高声道:“来人,将公主等人请入殿内好生伺候!”
文图一凛,公主亲临尚不能驾驭,看来好言相劝绝不会令这帮门人将领低头,而三王帐下有城池百座,仅五万兵以上的便有七座,总兵力近五十万,如果这五十万兵马同时出城,在无其他诸王联合阻挡的情况下,顷刻间就可以攻陷王都,若是在这里翻船,其余六座何谈匡正?
无奈之下,文图再次悄悄将符柔的耳罩轻轻扣上!他,本身就是毫无王制的人,整个南国天下,再无一人敢在掌城府暗藏杀机!
呼啦上前名护卫,弯腰示意公主进入大殿。公主冷眼审视来兵,那几人竟身体微缩,不敢造次。
“在座诸位,你们有的是三王门人,有的是掌城大人的亲信,但是,与更多的将领一样,都是大王的臣子!”文图终于发话,想学公主那般气势,终究是没有做到,只好大声一些以示严威,“如今冯掌城密令封城,堵塞官信,集结兵马随时出兵,你们都知道意欲何为!”
台下将领纷纷低下头去,有的已经汗如雨下,这是大逆之罪,可是迫于三王和冯吉昌淫威,哪个敢出声?
一位老将左顾右盼之下终于立了起来,“公主,微将跟随先王数十年,深得南国厚爱,断不会听从旁令出兵,也绝不做有违大王的事情,如若拦不得,末将甘愿自尽请罪!”说着,老手紧按刀柄,凌厉的目光探向冯吉昌。
旁边已有些将领低声附和,不过无人敢抬头,尽量将发声弄得无人能察觉出来自何处,而一些举棋不定的人,见公主高高立在台上,也是犹豫起来。
一场大王与三王之间的权衡较量白热化!
“来人,将其拿下!”冯吉昌恼羞成怒,抬手指向那员老将,无他的怂恿,无人敢应声,无人敢对自己的地位提起质疑。
士兵闻听,立即转身奔向那员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