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眉头紧锁,他依稀记得自己从山口跌落,其后便是彻底昏厥过去,直到十数日前,他混沌之中,好似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战场,其上不知何人与何人的战斗,那恐怖的威压让他此刻想起都背脊发凉。
浑浑噩噩之中,似乎自己捡到一件东西,便是紧紧抓在手中,那梦境如此清晰,以至于他此时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在昏迷时候到过那处战场之中。
而手中出现的这三边形的石片,更加让他理不清头绪。
这石片不知是何材质,说起来应是自己在熔岩底部无意间抓在手中之物,其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却不像是刻画上去,而好似天然存在于这块石片之上般。
让沈冲奇怪的是,自己抓着这块石片,其上竟然传出丝丝凉意,让自己浮躁的内心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此时炽热的熔岩在侧,可怕的高温都不再灼人。
“恩,定然是件宝物!”这是沈冲最后下的结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婶婶的,既然到了我手中,自然就是我的了……”
身影一动,他已然飘忽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然冲出山口,这般身法简直如鬼魅一般。
感受着山口外天地之间忽然袭来的寒气,沈冲心中恍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啊——啊啊——啊——
他仰天长啸,直震得周遭山岩上的积雪簌簌滑落,旋即一股可怕的气势从他体内升腾而起,沈冲嘴角泛起笑意,“这就是心种之境吗!”
他竟然机缘之下突破了练欲境,踏入心种之境!
忽然滔天的黑色魔气化为一道铺天盖地的匹练,摧枯拉朽的撞击在山口之上,那巨大的山头好似遭受天威,顷刻间分崩离析,轰隆隆的塌陷下去。
沈妙生心神一动,却发觉自己与那须弥之袋失去了感应,苦笑一声,想必是在岩浆之内被彻底焚化了,这才无奈束了束乌黑长发,选择了一个方向,赤身掠去。
岩浆山口此刻已然被轰塌,其中热气升腾而泛起的烟雾顿时消散,随着大雪不眠不休的降下,很快便会将其彻底覆盖,再难找寻。
沈冲踏雪狂奔,让他惊喜的是,随着自己踏入心种之境,感知力竟然增强了许多,天地之间每一丝狂风,每一朵雪花,在他神识中都能清晰的感知那划过的轨迹。
他此时才真的感受到自己遇险之前对战的公孙甲子是多么强大,凝气境与金丹境之间,绝对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何况那公孙甲子还是金丹境圆满,说起来自己能从他手中侥幸逃脱,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是此刻,沈冲感受着体内充实的几乎溢出的魔气,他有自信即便不敌那公孙甲子,但他若想走,对方绝难留得住他。
莫说他踏入心种之境后魔气更加诡异难防,单是此刻强大到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的肉身,便有着与金丹强者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