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他的眸子。
那是一双黯淡无光，似乎对世间了无牵挂的眸。
甚至，带着一丝死气；仿佛万物都难以勾起他的兴趣。
也正是这一抬眸，那漫天剑光就如同水中月、雾中花。于一刹那间变成光雨，洒落下来，哪还有什么杀意，哪还有什么剑。
不过是一场绚丽的烟花，能供顽童赏玩。
高天上的男子竭尽所能的瞪大着眼睛，下意识的探出仙识，想瞧清这中年人的境界。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仿佛海一样，没有尽头。
他慌忙收回神念，贸然查探对方的命火，是大不敬，动辄便有杀身之祸。
这世上有这样的命火吗？
他莫名的惶恐起来。
却不料这中年人完全无视自己被人窥探，自顾自的转过身，看了丁琴一眼。
手轻轻一招，只见一张破碎的金纸从丁琴的怀中飞出，如归家的倦鸟，悄然落在中年人的手上。
天上的男子登时目露精光，正是这半张纸，多少人为了它舍生忘死。
但他立刻收起心中的贪念，他明白，这张纸在这个人手上，他没有半点机会。
“居然是真迹…”中年人枯如槁木的手掌轻轻的婆娑着金纸，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只见他手指轻轻的划过金纸被撕裂的边缘。
这金纸竟犹如发芽的种子，亦或是断臂重生的人儿，残破的边缘逐渐变得光滑，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拉长，拉长。
那“生长”出来的金纸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光字。
这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