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永大笑一声道:“甚好,甚好,如今我一身清省,甚好!”连说了三个好,邱永转眸看向樊明道:“樊长史,今日这是一场硬仗,我少时也曾提刀上马,我要伴乐宣君出生入死去,你便在一旁看着吧。”说着连声大笑。
出身鲜卑族,曾手刃一族王子之人,怎能不武勇?
为了隐藏行迹,化身晋人推崇的文弱模样,今日,终要破茧!
樊明微微一怔道:“你,会武?”
:“多年不动刀剑,恐不能与当年相比,却也能杀上几个。”
樊明与乔巫面面相觑之时,杨毓道:“邱公便待在帐中吧。”
邱永略一沉吟:“乐宣君这是何意?”
杨毓道:“我身侧绝不能无公,公莫要以身犯险。”说完,垂头细细的看着地形图。
:“鹤鸣山上的天师观修整的如何了?”杨毓突然问道。
樊明道:“烧毁太严重,动工修复与重建并无区别,也就搁置着了。”
:“嗯。”她道:“本想以此做堡垒,看来是不能了。”
邱永道:“鹤鸣山地势太高,算不得突袭的好位置。”他微微顿了顿道:“君是否记得初到竹山与七贤去的叠瀑?”
杨毓低低的笑了笑道:“初遇君伊之地?我怎能忘?”
邱永笑道:“那处在竹山城外十里处,最适宜整军,我若是君伊,会将大军带到此处修整,待天明一举攻城。”
:“我身侧怎能少了邱公啊!”她双眼笑的眯成了弯月:“正想着何时能实战一番,慕容喾就给我军送来特训了,真是个好心人。”
邱永笑着连连摇头,他家主人得意起来真是可爱。
二人不谋而合,却让樊明和乔巫不明所以。
夜幕愈发深沉了,山风猎猎,吹得浮云遮月。
君伊一袭革制的战甲,略有些泛黄的发丝被麻布条绑得紧紧的,垂在身后,玉面莹白半边覆盖着黄金面罩,一只翠绿的眸子,在黑夜中似有无限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