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程征闭上眼,“还有吗?”
“没有了。”
“出去。”程征用极低的声音说,现在好像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管任何事了,东江阅兵还未去向皇上复命,统领突然暴毙还未详查,程征想起那天在岛上突然丢下一姗离开仍心有歉疚。新任统领的背景还尚不明确,迎熏的事,姚梦涵的事,映丰和二皇子的翻身计划,程征呼吸一口气,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在战场连夜行军不觉得累,一道圣旨奔波回京不觉得累,一路江南接一姗回宫不觉得累,只有现在,特别的累,什么都不想做。
锦风关了门出来,发现星星点点的开始下雨了,远信依旧在门口跪着,锦风走过去蹲下跟他说话,“二少爷先回去吧,少爷现在不想见人。”
几滴雨滴在远信脸上往下流,远信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二少爷都跪了几天了,再跪下去怕是身体受不了。再说少爷知道二少爷所求何事,想必心中已有决定。今日老王爷刚刚下葬,二少爷此时不为老王爷默哀,却在这逼着少爷重提老王爷不愿面对之事,确有不妥。”
雨滴越来越大,夏天的雨就是来的这么急,这么猛烈。
远信翻起被雨打湿的睫毛,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问,“梦涵在哪儿?”
“在我这。”
“她怎样?”
“她很好。”
“她不好!她怎么可能好?她一定吓坏了是吧,她一定在怪自己是吧,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锦风拍上远信的肩膀,像是一位长者语重心长者劝解后辈,“二少爷不要再为难少爷了,少爷心里何曾比你好过一分?”
这时书房的门忽然开了,程征站在门口,“锦风带姚梦涵来见我,吩咐人送来一碗滑胎药,远信你进来!”
远信摇着头扑向程征,“不,不要,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害梦涵!”
“不要再说你错了,这句话我真的听够了。你若真的知道错了,此时就不应该在这里。你想快点结束是吧,好,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