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信贴坐在师太身边,拉着师太的手,“我在外游山玩水,自然不比养在家中酒足饭饱的。自上次一别大半年,母亲可好?”
“都好。你在外安心便是,不必挂怀。”师太轻抚远信的头,无限宠溺。
“上次我带回的药方母亲用了吗?心痛之症可有缓解?”
“用过了,好多了,犯病的次数比之前少多了。”师太幸福满足之感,溢于言表。
远信听闻有效,十分满意,“那就好。孩儿还一直担心那穷乡僻壤的偏方未必有效。”远信儿时就记得母亲常会心痛,发病厉害时冷汗直流,不能坐立。父亲过世后,母亲的病就更厉害了。上至御医,下至江湖郎中都看过不少,但收效甚微。远信在外行走,偶然机缘得此偏方,迅速带回给母亲,没想到真的有效。
“母亲已上了年岁,你也不必太费心,福祸自有天命。”
梦涵在旁续茶,略进“准儿媳”的本分,出言相劝,“师太这是哪里话,身为儿女为父母尽孝,理所应当。师太许身佛门,儿女不能承欢膝下已是歉疚,若再无机会为师太排忧解难,岂不是终身遗憾。”
“是啊,母亲,你可要保重自己,不要再说听天由命的话了,我不爱听。”远信撒起娇来。
“是是是,母亲会珍重自己的,你孤身在外也好有个念想,难过之时也可来找母亲寻求安慰。母亲看这姑娘善解人意,知书达理,佳人难得,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师太此言一出,远信梦涵相视大笑。知书达理?我今日太拘谨了吗?
师太看两人大笑,不解到,“我说错什么了吗?”
远信解释道,“母亲有所不知,梦涵性格与我相似,顽劣搞怪,母亲是至今唯一一人用知书达理来形容梦涵的。”
梦涵见远信拆她的台,伸手要打他,“我哪里顽劣了!我怎么就不知书达理了!”
远信躲在师太怀里,“母亲你看,我可曾虚言,她哪里是知书达理的人?”
梦涵连忙收了手,还不忘抛一个“我给我等着”的表情。师太被这两人逗乐,“姑娘果然率真可爱,不知姑娘何许人氏?”
“呃……这个嘛”梦涵远信相顾无言,面露难色,远信硬着头皮道,“还是我说吧。”
远信开始滔滔不绝的讲梦涵离奇的穿越,与梦涵的相遇,以及相遇后两人的游历趣事,三人不时开怀大笑。其乐融融的场景让梦涵既为他们觉得幸福,又为自己觉得伤感。可叹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并无亲人,没有慈爱的母亲可以让我躺在怀里撒娇,没有显赫的家世可以在我惹了事后做我的后盾,没有兄长可以替我承担责任放我游手好闲,远信,你真的好幸福你知道吗?而我遇见了你,我也是幸福的是吗?
远信和师太正说的不亦乐乎,却见梦涵面有伤感之色,师太关切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师太不问还好,这一问,梦涵心里的伤感汹涌袭来,强忍住泪道,“我想我的家人了。”说罢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爸妈,我好想你们啊,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啊。
师太连忙把梦涵揽在怀里,“好孩子,你小小年纪孤苦一人在外行走,也是可怜啊。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也是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到异国,备尝艰辛。我们的经历虽不相同,却也相似,我懂你,这时候最希望能有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