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御麒蹙眉,微侧首,看着她怆惶地逃走。
他冷哼,玉肤露?夜半相会?杂役房?一宠一贬,相得益彰。
若萱送完衣服,回到杂役房,找出玉肤露,正要摸到受伤的手上,管事姑姑走过来,夺了她手上的玉肤露。
“去了大半天,还很多衣服等着送,你却在这里装扮,赶紧做事去,这个没收了。”管事姑姑严厉地道。
若萱正要辩解,想想还是收了口,谁不巴结玲贵妃,说多了,自己只会受更多的苦。
“玉肤露不是装扮的,我的手受伤了,是……”
管事姑姑冷哼一声:“你们这些进杂役房的,以前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主,有得宠的妃子,有太后身边的红人……一个个鬼心思很多,指着葆着青青,好再有出头之日。”
若萱望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只好忍下,悲催地又被罚去洗衣服。
春天的水冰凉,她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沉默。
在她觉得绝望,也许一辈子就呆在这杂役房,啃着手中的馒头,想到典当首饰买包子的时日,后来风御麒不是也转变了,让她可以取库房取银子花吗?心里又腾起坚强的信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对面的宫女给她投去一瞥嘲讽鄙夷的眼神:“有病!”
若萱笑笑,千慕山的山花,在悬崖上照样开放。
风御麒走进杂役房,远比想象中荒凉,地上堆了一大堆未洗的衣服,绳子上晾了密密麻麻的衣服。
官事姑姑得到汇报,惊慌地迎了出来,想不到麒王会亲临这杂役房,是谁传麒王恨麒王妃入骨的?
官事姑姑低头不敢看这大梁年轻又俊美的麒王,他周身散发出怒气,步伐平稳,又好似悠闲温和。
风御麒随着姑姑来到餐厅,看到的就是上官若萱正啃着馒头,自顾自地嘴角扬起微笑,淡淡的笑,和这环境极不相衬。
面对门口的是那半张无瑕的脸,肤色晶莹,春天的阳光打在她脸上,伴着那丝微笑,风御麒的身子微微怔了怔。
微笑僵住,半口馒头还在口中,没有咽下,尴尬下,越是急,脸憋得通红。
对面的宫女又是一通数落:“真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