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萱盯着面前堆成山的衣服,无奈地蹲了下来,水冰凉刺骨,她抬头问不远处的宫女:“可有温水?”
宫女没嗤笑起来:“你当这是宰相府,或是麒王府?”
若萱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叹口气,即来之,则安之,别人能洗,自己也就能洗。
衣服一件件少下去,手也不觉得冰凉了,只是红通通地痛起来。
眼看日头慢慢地落下了山,还有十多件衣服,手已起了红肿,又痒又痛,她几次想甩下这些衣服,一走了之。
可是冷静下来,一走了之,又去哪里?相府回不去,王府和皇宫有何区别?太后一样可以一道谕旨办了自己。
月亮爬上了柳梢头,若萱才直起酸痛的腰,吁了一口气,总算洗完了,第一次洗衣服,第一次洗这么多的衣服,一时忘了手痛,脚麻,腰酸,只有丝成就感,不管什么苦,只要咬牙坚持都能挺过去。
只是,她忘了,这只是开始。
夜,凉如水,若萱睡不着,托着腮,望着苑中的月亮,倒是有点想念弈园的小窝了,虽然青红那丫环冷冰冰的,真不愧是风御麒的丫环,一样的冷。但关上/门,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可以纵情笑和在舒服的床上打滚,看书,研究琴谱。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杂役房的苑墙上,嘴角含笑,默默地打量着苑子里托腮望月的女子。
月色下,她一侧清秀的脸面对着他,他凝神间看到她后面走来一个黑影。
黑影端着一盆水,眼见着就要往若萱身上泼去,风御笙抓起手边的石子,手指轻弹,石子急射向那名宫女。
宫女手刺痛,当的一声,盆子掉落在地,宫女抚着手,痛呼出声。
若萱听得声音,转头,站了起来,奔过去,抓住宫女的手:“你怎么了?”
宫女恨恨地瞪了一眼若萱,视线扫过苑子,刚是谁打中了自己的手。
若萱疑惑地顺着宫女的目光看过去,又问了一声:“怎么了?”
宫女甩开若萱的手,冷冷地道:“没什么。”
她踢了踢盆子:“拿去洗干净了。”
若萱哦了一声,弯腰,捏着鼻子,捡起盆子,拿去洗了。
边洗边问宫女:“你来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