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卫自然不敢多问,从身上掏出枚钥匙,三两下就将锁取下了,然后低眉垂目的站到了一旁。萧景可不愿让他在原地,他前脚迈进石牢,这一身的幻术便是保不住了。
“傻站着作甚?我奉了大圣的命令进去问话,你这喽啰还要偷听不成?”萧景斥道,那寻房果真经不起吓,连声说着冒犯,退了好几步,又停了下来。
“大人!你若是进去了,这门可是会自己合上的啊!”
“一刻之后,你再打开便是。”
那巡房应了声是,这方离去了。
此刻再无旁人,萧景深吸一口气,将那石门缓缓推开。他这燕华洞天出生入死,几经周折才到了这步,如今要见到一干同门了,倒是怕了起来,好像这门后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干横尸似的。
但还没容萧景多想,就听得一人吆喝道:“截住他,诸华峰的快把人给按牢了!”
这话音刚落,就有四五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几人合力,将萧景按在了地上,这一举一动,全不似大门大派的修士,倒像是街井小儿斗殴一般。这房中暗得厉害,唯几处有炬火之光,就是隔着一尺远,也没人能把脸看清的,因此萧景就被诸多师兄师姐,当做焚道手下给制住了。
很快就听着一人走了过来,萧景侧眼,只见着一双云纹镶边的白靴,脚跟处还带着几缕白得发亮的羽毛,他心头一跳,忙开口道:“鹤童子,你可还想逃出去?”
“这妖修真不得了,怎么连我原形都看出来了,不对……”那人凑近了一点,一双凤眼直盯着萧景。
“捉错人了,你们都放手罢。”鹤童子叹了口气,一面伸出手,将萧景给扶了起来。
“这几经转移的,我本以为你来不了了。”鹤童子道,他手持着一把火炬,照在他脸上上,明明灭灭的,萧景看得清楚,除了些脏污,鹤童子倒也还算周整。
分别了月余,这各自的遭遇又岂是只言片语能道清的,萧景只知他们当日被擒,先是被关在焚道宫的石牢里,后又被那阵法转移到了此处。但焚道为何费尽心思,留了一干人性命,萧景是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那姓季的打的好算盘,想来是要在纵横牌上使些手段,让一干妖修去往玄宗吧。”鹤童子答道,原来,这两百玄宗门人的纵横牌,早就被焚道掳去,这物本是玄宗弟子出入小洞天的凭证,非得是本人的精血,才可让那牌子搅动天地灵气,重开一条往大世界的道路。
“姓季的?”萧景却是第一次听见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