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儿没带宫婢,只身一人进来,快步走向沁蓝,目中充满关切,“长歌怎样?有退烧的痕迹么?”
沁蓝摇头,“莫可在煎药,现在只用热帕子敷额,暂不见好转。”
闻听,尹婉儿神色愈发的急乱,她在床头坐下,看到长歌烧得通红的脸庞,心疼的咬唇,“这可怎么办?表哥知道么?”1gsT1。
“回婉郡主,皇上已知,可沐妃娘娘不巧也生病了,皇上顾不过来,所以……”沁蓝低声回话,不必说透,言下之意已明了。
然而,她却不知,这番话竟听到了长歌耳中,她虽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可意识多少有些清醒,手指无力的揪住身下的床单,滚烫的泪珠,陡然从眼角滑落,根本来不及阻拦……
“长歌!”
尹婉儿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拿出锦帕给长歌拭泪,她着急的安慰,“长歌别哭,药马上就好,等你喝了药,退了烧,就不难受了啊,表哥探过沐妃就会回来看你的……”
许多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本按理来说,宫妃病重,得帝王关怀,实属正常,而长歌一介御前侍卫,若得帝王先探,岂不是落人话柄?所以,尹简是对的。
可长歌的心,此时却如搁在焰火上炙烤,疼得外焦内烂,生病的人心里总是脆弱的,哪怕一惯坚强如她,亦不可避免的由情感控制了理智,在他眼中,沐妃比她重要,采薇、宋妃、齐妃,不论哪一个都排在她前面,果然,他得到了她的身子,然后被她拒绝了,他便觉腻味了……
“婉儿,我……我想离宫……走得远……远……”
长歌极度虚弱的张唇,只是断断续续的话,并未说完,便陷入了重度昏迷……
“长歌!”
“孟公子!”
殿房内慌乱的呼叫声,令刚刚到达殿门口的尹简,心神骤紧,他侧眸看向良佑,眼中戾色深重,“传张太医过来,不许声张!”
“是!”良佑心领神会,一拱手,即刻离去。
尹简甩袖入内,大步迈向内室,身后莫影关闭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