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第一份感情给了采薇,得到的回报,是采薇有可能的背叛和冰冷的尸体;经年后,当他走出采薇的阴霾,为孟长歌付出第二份感情时,结果得到的,竟是羞辱。
那份羞辱太深刻,他想,他会毕生难忘,更会吸取教训。在同一个坑,能跌倒两次的人,不是傻子就是脑缺。
他位及九五,岂能犯傻犯贱?他权倾大秦,想要的夺取,不爱的可摧毁,她是他的恩人,他可以放过她,但情,亦不会再有。
宋绮罗发髻上斜插的牡丹玉簪略有松动,尹简抬手,为她插好,在她的欣喜和惊讶中,清浅一笑,揽了她的香肩,朝前迈步。
几侍卫见状,面面相嘘,一时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长歌坐得太久,颈椎不禁酸困,她仰头朝后,捏了捏颈子,眼尾的余光无意间扫向四周,视线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猝然闯入,她心肝儿一跳,不敢置信的僵硬了脊背!
是她眼花么?她闭了闭眼,可随着那数道愈来愈近的纷沓脚步声清晰入耳,她确定,有人来了!
那抹明黄色太过耀眼,让人想忽视都难,长歌坐着没动,只是睁着凤眸,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仰目斜视那一行人,她瞳孔的焦距,从宋绮罗含羞娇怯的脸庞,缓缓定格到尹简温润的笑颜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佳人顾倾城,公子好逑之。
望着这对亲密相携的壁人,长歌脑中盘桓出这么几句贴合的词来。
宋妃妖娆、沐妃雅致、齐妃艳丽。
他的身边,美人如云,各色千秋,无论哪一个,都比纨绔的她好上千百倍。
莫影等人说得没错,论姿色、论才情、论品性,她谁也比不过。尹简,果真是她不可高攀的那一人。
此刻,那只曾抱过她无数次的大手,正揽着他的爱妃,一步步朝她走来,四目在空中交汇,他褐色的瞳眸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冷然寡淡的只剩下帝王的威严。
仿佛,自那一夜后,他们已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