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简入得大厅,尹诺请他在上首落座,丫鬟即刻奉茶侍候。
随驾前来的宫人,按规矩在后方站定。
环视一圈,尹简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皇叔,今儿个王府平安么?有没有被搞得鸡飞狗跳?”
“回皇上,挺好的。”尹诺笑容可掬的摇摇头,眼尾余光瞥向内厅珠帘,“那孩子很乖巧,没惹事儿。”
尹简淡笑,“若他敢闹,皇叔尽管将他关进柴房,饿他两天就老实了!”
闻言,长歌那失魂落魄的心神立马被扯回,她险些咬碎银牙,这个臭尹简,太可恨了!
好在,肃王爷大叔还不错,只听他说,“长歌就是顽劣了些,多加管教就好,若真罚他,微臣不忍心。”
“那混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料,皇叔倒是心善,其实大可不必顾忌朕,朕与他已无交情。”尹简敛了笑,冷冷的道。歌没的肃跳。
“皇上……”1d7ya。
“皇叔,朕此来是有一事相商,望皇叔答应。”尹简忽而打断,目光恳切道。
尹诺一怔,遂拱手道:“皇上请讲。”
尹简环厅一扫,尹诺立刻会意,命全体下人退出,只留尹简带来的几人。
长歌亦被管家强拉走了,不该偷听的话,就是割了耳朵,也绝对不能听。
尹简缓缓道:“朝中局势,皇叔大抵清楚,朋党争斗,四分五裂,朕初登大宝,根基不稳,能用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当初朕尊先皇尹哈皇后为太后,无非是借力登基,否则以宁谈宣为首的忠先皇派系是不会退让的,可这只能是权宜之计,太后与朕之间,终不是亲母子,她一心为亲儿子六王爷尹璃争位,处处拉拢宁谈宣,想要扳倒朕,而宁谈宣又以辅助四王爷尹珏为已任,这好不容易复得的帝位,朕岂能再拱手让出?是以,废黜太后,势在必行,除宁谈宣,亦是不得不为!朕心知皇叔闲赋多年,不问政事,可如今局势紧迫,朕不得已请求皇叔出山,助朕一臂之力,待收复乱臣贼子,大秦社稷稳定,皇叔无论去留,朕定不干涉!”
闻言,尹诺长久的沉默,他眉宇纠结,明显迟疑不决。
“皇叔,您还记得我父王么?”尹简见此,语气不由沉重了几许,眸中一抹悲凉,“这原本该是父王的位子!”
尹诺一震,嘴唇微微颤抖,“大哥……”
“皇叔,您与父王一母同胞,乃朕亲叔父,当日皇叔在金殿上站出来,力主朕继承大统,朕心里明白,皇叔是念着与父王的兄弟之情,朕父母双亡,皇叔便如父!可惜皇叔待朕亲,却不知朕何故要守住这皇位,朕……并非只为了自己!”
“什么?”
尹诺惊诧,不解的望着尹简,“皇上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