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大皇子宇文泽,(三皇子宇文明)见过东阳吾皇,皇后,各位娘娘。”北月两位皇子踩着及其稳重的步伐,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汪公公的带领下,领着自己的使者团走进御花园。
宇文泽那双狭长的眸子如冰雪一般凌厉的扫过被他问候的几人,随即又看向东阳的大臣们,一眼便找到慕容烨的位置,唇瓣那抹冷笑加深,隐约透露着一股杀气。
云冷歌细细打量着北月的皇子公主,只见宇文泽面容俊美,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阴骘深沉,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不有畏而生寒的感觉,三皇子宇文明长的极为儒雅,自有那么一股翩翩君子的风度,眉眼中蕴含的柔和气度让人不由得纷纷侧目。
观众对人的第一眼印象一般均是从长相外貌出发,见宇文明举手投足间的温和比宇文泽的暴戾阴沉不知好了多少倍,心中相较,高低立下,都对宇文明生出了些许好感。
云冷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坐在首位的太子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异样光芒,心中微微一动,精致的柳眉紧蹙,难道与北齐暗地里有来往的真是太子?真是太糊涂了。
坐在太子旁边的上官诚则是嘴角一扬,却是一抹讽刺的笑意,端起面前盛满酒液的玉杯,仰头尽数倒入腹中,上官宇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坐在那像个木偶一般,仿佛周围的一切均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桌上,沉默不语。
“两位皇子一行辛苦了,请坐吧!”由于昨日众人已是见过面,因此皇帝便没有再与两人多说其余的话,只是让汪公公领着各位贵宾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待所有人坐定后,皇帝举起酒杯,笑着开口,“北月使者团远道而来,朕敬大皇子,三皇子一杯。”
宇文泽阴冷的眼中泛起淡淡的冷笑,却没有推迟,与身边的三皇子共同朝着皇帝举杯,三人一同饮下了杯中的松花酒。
“上歌舞。”见两人一干二尽,皇帝便命一旁的总管太监准备接下来的节目。
太监立即朝着守在御花园外的小太监做了个手势,只见御花园中立即响起一阵袅袅的丝竹声,几名舞女踩着极其轻盈的舞步,自那圆形的门鱼贯而入,那妖娆扭动的身姿、妩媚笑意盈盈的容貌,别说是男子,即便是女子见了亦会十分的妒忌!
云冷歌百无聊赖的低下头安分的想着心中的事情,奈何身上有三道灼热的视线盯的她皱眉不已,只得抬首,目光穿过那正舞动腰肢的歌姬,落在对面的男宾席上,找寻着紧盯着自己不放的人,只是让云冷歌惊诧的是,除了慕容烨含情似水的眸光以为,欧阳风复杂却又蕴含着点点情愫的眼神正痴痴的望着她。
云冷歌不悦的撇开脸,拒绝与欧阳风对视,转而看了一眼双目中夹带着玩味注视自己的上官诚,然后径自垂首屏蔽一切视线,不再理会两人无关紧要的打量。
“皇上,这就是东阳美人的标准?未免太差强人意吧?难道东阳看不起我们北月,所以才找了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女来滥竽充数?”一舞完毕,宇文泽率先开口,嘲讽的语气让悠闲欣赏的东阳大臣瞬间齐齐变了脸色,眼含着淡淡的怒气射向那狂妄自大的宇文泽。
“不知大皇子何意?”皇帝笑意不减,嗓音柔和道,只是眼底最深处弥漫着一层浅浅的寒气和不易察觉的刺探。
“本皇子早在北月时就听说慕容世子妃一手泼墨的绝技堪称前无古人,不如请慕容世子妃献上一艺。”宇文泽那阴沉中带着暴戾的眸中瞬间调转,陡然射向对面低着头的云冷歌。
闻言,云冷歌的眉头轻轻一拧,随即面色坦然平静的看向那宇文泽,心中却是狐疑不已,当时自己表演泼墨的地点可是皇宫,皇宫守卫森严,当初能受邀进宫的小姐公子皆是朝中大臣的子女,闲杂人等是万万不可能混入东阳皇宫中的。
可这位北月大皇子却是知晓自己曾在皇宫上表演泼墨的事情,这让云冷歌顿时起了好奇心,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还是与他合作的东阳皇子故意透露出来,用来针对自己和慕容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