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被老虎咬断手臂,还毁了容,夏嫣儿的人生是完全毁了,这件事即使不是咱们主动谋划,但将军府也肯定会迁怒我,连带着怨怼相府。”云冷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己将粉末抹在夏嫣儿的手背上,后来她整个手腕都被老虎吞入腹中,线索也就断了,没有真凭实据,将军府根本赖不到自己身上。
“老夫人会同意吗?就算老夫人同意,将军府怕也不会愿意。”吟书觉得没那么容易,把自己的仇人娶进门做儿媳,没人会心甘情愿的吧?
“老夫人并不知道我反设计夏嫣儿的事情,所以老夫人那关不难过,至于将军府那就太简单了,夏家的人现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却又偏偏奈何不了我,娶了云春歌发泄一下怒气,日夜刁难平息他们的恨意,他们会乐意的。”云冷歌若有所思的说道。
“小姐好办法。”吟琴连忙讨好拍马屁道。
“大小姐只是庶女,嫁过去也只是个小妾,一个不足为提的妾室,将军府为了报复,应该会接受。”吟书也觉得此法甚好。
“等老夫人整理出花名册,就该我表演了。”云冷歌唇畔浮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眼中带着一丝促狭和狡诈。
“奴婢前两日已经将消息送给了怜春苑,想必大小姐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给她议亲的事,现在指定喜不自胜呢。”吟琴笑的开心,在喜不自胜四个字咬重音色,幸灾乐祸的表情溢于言表。
云冷歌抿嘴轻笑,余光扫见小几上的花样子,有些窘迫,认命的坐直身子继续拿着那根小小的绣花针势必要与它一决雌雄。
过了几日,老夫人的册子已经拟好,传了云冷歌过去叫她给点意见看法,云冷歌去了福寿堂,并不多话,只是偶尔的建议,却一针见血,不动声色的让老夫人将目光转到夏昊然身上,经过前后的比较,以及云冷歌不着痕迹的追捧,老夫人对夏昊然很满意,托了一个与她关系好的夫人作为媒介去将军府探探口风。
而那位夫人传来的消息也让老夫人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前几日老夫人已经听云伯毅提起,在朝堂上圣上开始有重用夏将军的趋势,代表将军府东山再起的日子就快不远了,能用一个不省心的庶女加强两府的关系,老夫人自然万分中意。
“小姐,方才大小姐趁看守怜春苑的婆子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了福寿堂闹了许久,恳求老夫人收回她和将军府的亲事呢。”吟琴最近迷上了打探小道消息,经常与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们凑在一起,很快便与她们打成一片,相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立马就知道了。
“将军府的聘礼不日就会抬入相府,这件事情可容不得云春歌不愿。”云冷歌径自低头与手中的绣花针搏斗,头也不抬的说道。
“小姐说的对,老夫人命婆子将大小姐送回了院子,还多加了一倍的人看守,说是在及笄后就把她马上嫁出去。”吟琴一张笑脸兴奋的通红,语气很是激动。
入夜时分,云冷歌闭着眼睛沐浴养神,正泡的舒服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响,脸上顿时漫上了红霞,将身体微微下沉,只露出一颗头,斥道,“慕容烨,登徒子,半夜三更耍赖皮。”不知不觉,竟然顺口念出了一句打油诗。
慕容烨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不巧,不由得抚了抚额,无奈道,“歌儿,我今日找你可是有事的,不是来成心偷看。”说完,又加了一句,嗓音委屈,带着浓浓的控诉意味,“你又冤枉我。”
“去内室等着。”云冷歌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起身擦干了身子,换上了寝衣,离开了浴室。
刚踏进内室,便看见一副美男沉睡图,慕容烨以手托腮,半躺在秀床上,潋滟的眸子被挡住,让他过分绝美的脸上少了一分魅惑,多了几分柔和,黑色的衣襟,衬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显得格外好看,一头长长的墨丝,用玉冠束起,垂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