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府中的下人们均不是多话之人,即便是领路的嬷嬷,也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提醒各位客人注意台阶、小心墙角的话,其余的一概不会开口!
林舒寒老远的就看见云冷歌朝这边走来,忙吩咐丫头们领着她正在招呼的夫人小姐往凉亭中坐去,将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帖后,这才眼带欣喜的迎上前打招呼道,“表姐,你可来了,不然寒儿都要忍不住托人去请你了呢。”说着,朝老夫人行了礼。
云冷歌看着她穿着与自己一般的同色长裙,心中觉得好笑,道,“咱们撞衫了呢,走在一起倒像一对孪生姐妹呢。”
听到云冷歌这么一说,老夫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有些不悦,自己今日是打算让冷歌独占风头的,怎的刚进门就出了这等不让人顺心之事,当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事事不顺。
老夫人心烦意乱,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寻她那些熟识相好的老姐妹去了。
林舒寒从表姐的眼中只看到调侃和戏谑,并未有任何的不高兴,便调皮的勾唇笑道,“表姐说的是,寒儿以前总盼望一个孪生姐姐,现下倒是梦想成真了。”
“表妹。”微微落后在云冷歌身后的李巧慧见林书寒只顾着与云冷歌说笑,满脸的笑容顿时沉了沉,眸中带着一丝不满开口说道,似是提醒众人她的存在。
“惠表姐。”林舒寒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表妹称呼云二小姐为表姐,为何到了我这里偏要加个惠字,莫非表妹心中已有比较?觉得云二小姐更加讨喜一些?”李巧慧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语气更是阴阳怪气。
“惠表姐多虑了,加了一个字只是有所区分,免得混淆罢了,惠表姐莫要多想。”林舒寒年纪轻轻便打理着林府后院诸事,又岂会被这暗藏讥讽的三言两语给难住?
云冷歌看着林舒寒面色冷静,说话亦是十分清晰,眼中冒出了些许赞叹之意。
“是我多想还是表妹有所偏心,你心里最清楚。”李巧慧眼底攒出一层极淡的寒意,尖酸开口道。
“李小姐何必无事生非呢,今日乃是左相生辰,还请注意德行仪表,免得惹来嘲笑。”云冷歌微微侧目看向林舒寒,却见她同时看向自己,那明亮的大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原本扬起的唇角此刻已是紧抿了起来。
为何此刻尖酸刻薄的李巧慧与刚才门口和颜悦色的模样判若两人?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口头上的称呼?若真是如此,那李巧慧当真小肚鸡肠,心眼比针尖还要小。
今日是外公的六十大寿,她决不允许有人破坏这祥和的氛围,就是舅舅发妻的李国公府的人也不行!
“惠儿,咱们走吧,何必跟人置气,平白失了自己的身份。”站在李巧慧身旁的李夫人眼带怨恨的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舒寒,尖着嗓子说道。
云冷歌只觉这声音十分刺耳,竟像指甲划过黑板的那种噪音,听的人心口泛起了点点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