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儿而已。”被世子的目光一扫,赤言觉得连脚底板都是冰凉的,缩了一下脖子,哭丧着脸说道,“世子,卑职错了,卑职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奇,是真的。”
他跟世子十来年了,对世子的性子还算能摸透一两分,世子最是厌恶有人敢打探他的私事,自己刚刚莫不是脑袋发昏?竟然不要命的询问世子,好奇心害死猫啊。
这下惨了,不知道世子怎么惩罚他。
“赤言啊。”慕容烨拖长音叹了一句。
“卑职在。”赤言挤出笑容嘶声答道,他哪怕被人砍了一刀都不含糊,眉头也绝不会皱一下,但听到世子叹息着叫他的名字,那颗素日强健的小心脏颤巍巍的抖着,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去。
“本世子今天心情尚佳,饶了你吧。”慕容烨揶揄的眼神突然冒出点点笑意,语气有些懒散。
这句话不蒂于天籁之音,赤言一脸惊喜的看着世子,欣悦之下又有点儿疑惑不解,世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前些天赤语不小心问了一句世子为何他今日换了装束,就被毫不留情的送进了暗房,到现在都没出来。
“主子,王爷的信函。”突然,一道暗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进来。”慕容烨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暗一,你能不能换个装束,你们三十六天罡整日打扮的好像打家劫舍的土匪。”赤言摇头,看了一会通体一身黑色劲装连脸都被蒙的严严实实的来人,嫌弃的说道。
“不用你看。”暗一斜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信函恭敬的递给慕容烨。
“你,”赤言语塞,愤愤不平的说道,“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到死都讨不到媳妇。”
“你现在讨到媳妇了?”暗一垂手立在慕容烨旁边,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软榻上的慕容烨快速的扫完信笺上的内容,抬眸瞥见赤言被气的满脸通红,张口结舌的模样,当下乐不可支的说道,“暗一说的也没错啊,你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半斤对八两,别斗嘴了,帮本世子烧了。”说着,把信笺递给了赤言。
赤言接过信纸,对一旁的暗一哼了一声,是谁说三十六天罡个个都是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他算是看透了,他们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毒,跟老实根本沾不上边。
“主子,有什么交代属下的?”暗一不理会赤言的挑衅,恭声问道。
“能有什么交代的,现在三国还算平稳,这两年暂时不会有战事,老头子在远离京城的地方驻扎,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哪像本世子,才来京城没几天,我那皇帝舅舅就追着赶着要塞眼线进府,还不如一直呆在边疆不回来呢。”慕容烨重新躺回了软榻之上,语气闲散,几不可察的讽意淡淡掠过。
烧完信纸的赤言闻言,面色顿时一寒,浑身充斥着特属于军人凛冽的杀气,冷声道,“世子您是不是脾气太好了?”